击退司马懿后,刘封的身体更加虚弱了。
银屏每天守在他身边,煎汤喂药,寸步不离。刘承也从成都赶来探望,看到父亲苍白的脸色,这个少年忍不住红了眼眶。
“父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刘承跪在榻前,声音哽咽。
刘封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少年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刘承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眉宇间透着英气,目光坚定而清澈。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刘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父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承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父亲,我想留在汉中,替您分忧。”
刘封摇摇头:“你还年轻,需要历练。回成都去,多读些书,多向朝中的老臣请教。将来,你才能担起更重的担子。”
刘承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银屏送走刘承,回到帐中,看到刘封正倚在榻上看地图。
“夫君,你不好好休息,又在看地图。”银屏嗔怪道。
刘封微微一笑:“习惯了。不看地图,心里不踏实。”
银屏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夫君,你在想什么?”
刘封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在想,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北伐大业该怎么办?”
银屏脸色一变:“夫君,你说什么胡话?”
刘封握住她的手:“银屏,我不是在说胡话。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丞相当年也是积劳成疾,最终……我不想到了那一天,什么都没交代。”
银屏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刘封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银屏,你听我说。若我真的不行了,你要替我照顾好承儿,也要替我看好汉中。姜维、魏延都是可用之才,你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
银屏哭着点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姜维将军求见。”亲卫禀报道。
刘封道:“让他进来。”
姜维走进帐中,看到银屏红着眼眶,微微一怔。
“将军,你的身体……”
“不碍事。”刘封摆摆手,“伯约,坐。”
姜维在榻边坐下,面色凝重:“将军,司马懿虽然退兵,但他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养好伤之后,会再次来犯。”
刘封点点头:“你说得对。司马懿这个人,永远不会放弃。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将军打算怎么办?”
刘封从枕下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姜维:“这是我写的北伐方略,你拿去好好看看。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按照这个方略,继续北伐。”
姜维接过竹简,手微微颤抖:“将军,您……”
“伯约,你不必多说。”刘封打断他,“我虽然病了,但还没有到那一步。只是未雨绸缪,提前做些准备罢了。”
姜维重重地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将军的心愿。”
刘封又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将军请讲。”
“杨仪虽然被贬,但他在朝中还有不少旧部。我担心我死后,他们会兴风作浪。”刘封目光深邃,“你要提防他们,不可让他们坏了北伐大业。”
姜维点头:“末将明白。”
两人又谈了很久,从北伐战略到朝中局势,从军队训练到粮草筹备,事无巨细。
银屏在一旁听着,心中越来越不安。刘封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姜维走后,银屏终于忍不住问:“夫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
刘封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银屏,太医说我撑不过今年。我不怕死,但我怕北伐大业半途而废。”
银屏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刘封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接下来的日子,刘封拖着病体,处理军务,接见将领,安排防务。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却越来越好,仿佛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银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天,刘封正在帐中与姜维、魏延商议军务,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了一大口血。
“将军。”姜维和魏延大惊失色。
刘封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没事,老毛病了。”
魏延红着眼眶说:“将军,您不能再操劳了。军中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刘封摇摇头:“我还撑得住。”
姜维和魏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刘封看着这两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缓缓道:“伯约、文长,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说。”
两人跪在榻前:“将军请讲。”
“我若死了,你们要团结一致,继续北伐。”刘封看着他们,“丞相生前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不和。我希望你们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私人恩怨,毁了北伐大业。”
姜维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与魏将军精诚合作。”
魏延也道:“将军放心,末将虽然粗鲁,但知道轻重。”
刘封点点头:“那就好。”
送走姜维和魏延后,刘封又召见了赵云。
赵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