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从震惊,
到难以置信,
到,
杀意。
那种杀意,
浓得几乎能从眼睛里溢出来,
银霜被那眼神看得,
尾巴都卷了起来,
缩成一团,
活象一只做错事被主人抓包的猫。
“好啊!”
风凌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你个小瘪犊子,”
“本姑奶奶我清清白白一世,你竟敢做局陷害本姑奶奶,”
“今日本姑奶奶非清理门户不可,”
她一个箭步冲向银霜,
“啪!”
一巴掌拍在了银霜的后脑勺上,
“啪啪啪啪——!”
左手右开弓,
“你,偷,人,家,的,皮,”
每说一个字,
就拍一下,
“还t放我屋里!”
又一下,
“你,让,我,说,什,么,”
银霜被拍得猫耳乱晃,
但他一声不吭,
也不敢躲,
更不敢还手,
就那么老老实实地挨着,
浅琥珀色眼眸里水汪汪的,
委屈巴巴地看着风凌凌,
但风凌凌此刻毫无怜悯之心,
她被冤枉偷东西,
当着全部落的面,
这脸,
丢到姥姥家了。
围观群众,
已经看呆了。
艾澜站在原地,
看着风凌凌暴揍银霜的场景,
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兽皮不是风凌凌偷的,
是这只银猫偷的,
然后放到了风凌凌屋里,
风凌凌自己都不知道。
”啪啪啪!”
风凌凌还在拍,
银霜的脑袋被拍得一点一点的,
“凌凌,凌凌我错了,”
“错了?你知道错了?”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说了什么,”
风凌凌一把揪住银霜的领子,
“我说搜出来就砍头,”
“你的脑袋,现在就该给艾澜当球踢,”
银霜的猫耳抖了一下,
“可是凌凌,我是在树上看到的,我以为没人要……”
“没人要?那是粉绒雪狐的皮!整个部落就一张!你以为是路边的野花随便摘啊?”
“我,我……”
“你什么你!”
风凌凌深吸一口气,
松开了银霜的领子,
转过身,
面对艾澜,
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
刚才那番”砍头当球踢”的豪言壮语,
此刻象一个个巴掌,
狠狠地抽在她自己脸上。
但她没有逃避—
她直直地看着艾澜,
深吸一口气,
“艾澜,这事是我的错。”
“兽皮是我屋里的人偷的,虽然我不知情,但他是我带来的,我管教不严,”
她顿了一下,
“你要怎么赔,你说。”
艾澜看了看风凌凌,
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猫耳耷拉到地面的银霜,
她其实气的是兽皮被偷,
但看风凌凌这态度,
倒也气消了大半,
毕竟,
风凌凌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那粉绒雪狐的皮,是大兽夫猎了三天才猎到的,”
“那张皮,我要做新衣服的,”
风凌凌点了点头,
“皮,还在,没损坏,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她顿了顿,
“另外,作为赔礼,我赔你十五斤腊肉。”
“十五斤?”艾澜的眼睛一亮,
风凌凌腌制的腊肉,
那可是全部落最好吃的,
别说十五斤,
五斤都有人抢破头。
“行,”艾澜立刻点头,
她本来也就想要个说法,
现在兽皮能拿回来,还白赚十五斤腊肉,
这波不亏。
“不过,”艾澜看了一眼银霜,
“你管管你这只猫,下次再偷东西,可就不是赔肉这么简单了。”
风凌凌咬着牙点了点头,
“放心,我保证他下辈子都不敢了。”
她转头看向银霜,
目光如刀,
银霜的猫耳,
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头发里,
他低着头,
活象一只闯了祸等着挨罚的小猫。
人群散去后,
风凌凌站在木屋门口,
手撑着门框,
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真的,
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行的正坐的端”
“搜出来砍头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