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退开。
他的手掌还复在她的后颈上,
冰膜已经消散了,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
风凌凌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还在细细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痛,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
酥软到无力的馀韵,
让她的每一根骨头都象是被抽走了。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银绝的呼吸也慢慢平了下来。
山洞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交织在一起。
风凌凌没有动。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冰系兽人特有的清冽,
混着刚才异能交缠后残留的淡淡松木香。
那种气息裹着她,象一层无形的屏障,
把山洞外的危险,澹烬,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她忽然觉得,
很安全。
在这个荒山野岭的破洞里,
身后是未知的危险,
身侧是昏迷的金云,
但她,
很安全。
因为银绝在。
“……银绝,”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恩。”
“你……还好吗?”
银绝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问他好不好。
他刚才,
几乎失控。
迷情草药是一方面,
但那只是导火索,
真正让他,
无法自控的,
是她。
是她从他第一次在部落里见到她开始,
一点一点,
累积到他以为可以压住,
却根本压不住的,
那种东西。
银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开,沿着她的发丝缓缓下滑,
指尖绕着一缕缠在耳后的碎发,卷了一下,又松开。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
“你呢?”
风凌凌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了一点点,
只一点点,
露出了半张脸。
眼睛还是湿的,
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水雾,
鼻尖微微泛红,
嘴唇被咬得有些肿,
银绝的喉结动了。
她这副样子,
他,
“我……”风凌凌的声音很小,“我有点……酸。”
酸。
不是心里酸,是身体酸,
从腰到脚趾都酸得象被人拆开又装回去了一遍。
银绝看了她一眼,
然后,
他的嘴角,
弯了一下。
很轻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确确实实是,
笑。
“……活该,”他说。
风凌凌:“???”
“谁让你……”银绝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
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声音轻到几乎融进了空气里,
“谁让你,这么好。”
风凌凌愣住了。
银绝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
声音很低,
很慢,
象是在说一件憋了很久很久的事,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风凌凌摇了摇头。
“我在想,”银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个雌性,怎么这么,”
他顿了一下。
“……吵。”
风凌凌:“……”
“又聒噪,又强势,还总喜欢管东管西,”
“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像只聒噪的雀鸟,”
风凌凌想把手抽出来打他,但身体实在没力气,只能瞪他,
但瞪也没力度,
看起来更象撒娇,
银绝看着她那毫无威慑力的瞪视,
嘴角的弧度,
又大了一点。
“我还记得,我在河边洗澡,你过来道歉时,”
“我就在想……”
他的手指从她发丝间穿过,掌心粘贴了她的后脑。
“你怎么会变了这么多?”
“变得会低头,会认错,会替别人着想,”
“在我印象里,以前的你,是不会道歉的,只会泼妇骂街。”
“我忽然觉得……”
他顿住了。
象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找了很久。
“……好象换了个人。”
风凌凌的呼吸微微一滞。
换了个人。
他说得没错。
她确实,换了个人。
原主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泼辣蛮横的恶雌,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而她,她是个穿越者,带着系统和攻略任务,
不得不把自己装成一副善良懂事的模样,一点一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