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绝周身的蓝光。
“嗡。”
震了一下。
不是闪铄，是共鸣，象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冰原。
在这一刻，苏醒了。
他的鹿角上。
原本纯蓝色的冰晶。
开始变色。
从冰蓝。
到深蓝。
到藏青。
到白。
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白。
那不是雪的白，不是霜的白。
是。
万物冻结时，最后的颜色。
银绝的蓝色眼眸，已经被蓝光完全吞没。
瞳孔深处。
一道冰蓝色的竖瞳。
缓缓裂开。
冰雪异能。
进阶完成。
他抬手。
只是。
抬手。
五指张开，朝向天空。
整个山洞。
不。
整座山。
都听到了一声。
清脆，像琉璃碎裂的声响。
空气凝了。
不是变冷，不是降温。
是空气本身，被冻结了。
水分子在极端低温下直接从气态跳过液态。
凝成固态。
无数微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
象一场无声的极光。
银绝周身三尺之内。
万物凝滞。
落叶停在半空。
尘埃停在半空。
连光。
都象被冻住了一样。
变得迟缓。
澹烬的猩红色眼眸。
终于变了。
是凝重。
真正的凝重。
“冰雪系。”他的声音低下来。
“不是冰系，是，冰雪系。”
“能够比肩传说级的珍稀级。”
他的紫色眼眸微微一缩。
银绝没有回答。
他只是，踏出了一步。
脚下冰蔓延，不是普通的冰，是那种，连石头都能冻碎的。
寒冰。
从他的脚底，向四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所过之处。
地面，碎裂，冻合，形成了一片，不断翻涌的冰原。
澹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结冰了。
“有意思。”
澹烬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层。
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那就。”
“试试。”
银绝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他只是。
消失了。
是整个人的气息，从空气中，被抹去了。
象他从未存在过。
澹烬的猩红色眼眸。
微微一凝。
梦幻系异能的内核是感知。
读取对手的感知，然后，化为武器。
但如果对手，从感知中，消失了。
那他的梦幻系。
就失去了目标。
“嗖。”
一道冰蓝色的光，从澹烬的左侧。
暴射而出。
不是光束，是冰枪。
三尺长，手臂粗。
通体透明，像用万年玄冰铸造的长矛。
枪尖泛着白色的寒雾。
澹烬侧身。
冰枪擦着他的肋骨飞过。
在他的紫色衣袍上，划出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
结了一层薄冰。
“嘶。”
澹烬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冰。
他的嘴角，消失了。
不再是那种玩味的笑。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
“能伤到我，两次，”他看向银绝消失的方向。
“冰封鹿，不……”
“应该叫你，冰封圣鹿了。”
银绝的身形。
在澹烬正前方十步外。
重新凝聚。
象一缕从虚空中走出的。
冰魂。
他的人形已经不完全了。
身上浮现出鹿纹的冰晶铠甲。
肩胛骨处，两簇冰晶鹿角，向外延伸。
象两把张开的冰刃扇，每一根冰枝都锋利到反光。
他的脚下，冰层在持续扩散，已经复盖了整个山洞前的空地。
并向林间，蔓延。
澹烬的梦幻系异能。
在这片冰原上。
开始失效。
因为冰原的温度。
太低了。
低到。
空气中的水分子全部凝华。
没有水。
就没有介质。
紫色的幻雾，无法传播。
那些本该无处不在的幻手、幻象、分身。
在冰原上。
刚成形。
就碎了。
澹烬的猩红色眼眸。
微微一眯。
“你，把我的梦幻系，封了？”
银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
抬起了第二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