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奇文一出声,
那么多朝臣刚刚被抄了家,没有人敢忤逆谢奇文,殿內一群人闹归闹,可谁若是在他出声后,还敢乱来,说不定真血溅当场。
龙椅上的小皇帝看著殿下安静如鸡的群臣,手紧紧攥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谢奇文稍稍回头,他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叔,顾大人他”
“下朝。”
他直接打断小皇帝,小皇帝到嘴的话噎在喉咙里,微微撇过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底下还有一些忠心的保皇党看的心中气愤不已。
有个大臣想要上前,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同伴轻轻摇头,那大臣又低下了头。
下朝后,谢奇文直接和小皇帝去了御书房。
门一关,小皇帝就抱著谢奇文的胳膊哭,“皇叔!您就放了顾大人他们吧皇叔!顾大人他们绝非绝非结党营私之人,他们兢兢业业为了朝廷啊皇叔,朕朕再不反驳你了,也不说亲政的事情了,皇叔”
“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啊皇叔”
“好了。”谢奇文將胳膊抽出来,“別装了。”
小皇帝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呆愣愣的看著谢奇文,谢奇文將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他在御书房里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本王知道,你从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性子,朝中后面提拔上来的那几个,还有英国公、武昌侯,京郊偷偷练的那些私兵,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小皇帝心忽得一沉,他不懂谢奇文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明明大家都演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摊开来说了。
“朕”小皇帝到底还才十五岁,谢奇文忽然这样说,他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
“哎。”谢奇文长长嘆了口气,“你父皇將这江山和你托给我时,我也不过二十,当时我想,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要怎么才能暂时將这江山撑起来。”
“你父皇与我虽是同辈,却视我如亲子,当年王府廝杀,也幸得他相助,我才能安稳接过这宣王府,在我心中,他比起我父亲更像是父亲。”
他说的是实话,先皇是天道给原主开的一个金手指。
原主小时候无意中救了先皇一次,又在夺嫡的关键时刻阴差阳错帮了先皇一把,从那之后,先皇篤定,原主就是上天派的麒麟子,专门辅佐他的,对他比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缕曦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著都柔和了不少。
皇帝那颗躁动的心,忽然就沉浸了下来。
他走过去,坐在了谢奇文的左边,“朕从不知这样的事情。”
谢奇文轻笑,“你那时还小呢,又没人和你说,如何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这小皇帝和原主的经歷还真有点像。
先皇去世时年岁不算小,依旧是幼帝登基,不过是因为那些年长的皇子全都死在了当年那场宫变中。
“皇叔您今日为何要与我说这些”小皇帝看著他,许久才开口问。
谢奇文:“那时我年轻,其实也不太懂,什么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仁慈还是果决心狠”
小皇帝其实不笨,谢奇文这样一说,小皇帝马上就意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所有自以为的势力都暴露了,也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皇叔莫不是想说,这些年把控朝政、纵容员贬出京,如今又將顾大人等人抄家入狱,全都是为了锻炼朕”
他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嗓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可以这么说。”谢奇文却平静的很,“是想逼你一逼,主少国疑,今日若不是我来当这个权倾朝野的奸佞,也会有旁人跳出来。”
“你以为,我早年为什么要收拾薛家、甄家”薛家和甄家,这两家也是有野心的。
他们的手在幼帝登基后越伸越长,但原主收拾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威胁到了皇权,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手已经伸进了原主的地盘里。
“那、那如今为何皇叔与朕说这些,是朕合格了吗”皇帝嗓音有些沙哑。
“没有,你的眼光实在是不行,早些年提拔的那些歪瓜裂枣,本王很是瞧不上。”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著,姿態悠閒。
反观小皇帝则是脸涨的通红,不满的反驳,“那顾大人呢顾大人是不是一心为了社稷”
谢奇文挑眉,“確实一心为了社稷,把我这摄政王毒死,你很快就可以亲政了。”
“他我皇叔,这件事確实都是朕的错,是朕出的主意,顾大人也都是为了朕,皇叔,您放了他,行不行”
“你自己去放吧,让那老匹夫承了你的情。”
“朕去,朕能行吗”
“你是皇帝,为何不行”
“准备准备亲政吧,往后我每日都会来御书房里教你一个时辰,躺在床上那段时日我想过了,我可能確实教错了。”
“你或许並不需要这些磨难,也能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帝王。不过你如今这样也不错,差一点,就联合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