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沙发上坐下,王大洪压低声音说:“俊海,刘总你也认识,他的能量,你应该清楚。”
刘小进接过话头,笑眯眯地看着李俊海:“李主任,咱们虽然接触不多,但我听王县长提起过你很多次。说你是干实事的人,开发区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李俊海谦虚道:“刘总过奖了,都是集体功劳。”
王大洪拍拍他的腿:“俊海,我就直说了吧。我认为你当开发区一把手,一点问题都没有。能力强,经验丰富,又是本地干部,干部群众都服你。”
李俊海脸上做出吃惊的表情:“县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翟常委还在呢,他干得好好的……”
王大洪摆摆手,打断他:“翟常委?他年轻,有冲劲,这我不否认。但开发区摊子这么大,光有冲劲不够,得有人扎扎实实干具体工作。你在下面干了这么多年,最了解情况。”
刘小进在一旁附和:“王县长说得对。李主任,实不相瞒,我跟省里一些领导也说得上话。像翟俊平这样的年轻干部,上面其实挺需要的。让他去市里机关锻炼锻炼,当个副职,也算是丰富工作经验,对他是好事。”
李俊海心里冷笑——让翟俊平去市里机关当副职?这帮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他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这……翟常委那边……”
王大洪见他语气松动,立刻趁热打铁:“俊海,只要你配合,这事就好办。刘总在省里有人,我在县里照应着,咱们里应外合,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刘小进也笑道:“李主任,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你为难。你只需要平时多留个心眼,有些情况,及时跟王县长通通气。等事情成了,开发区一把手的位置,非你莫属。”
李俊海低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过了片刻,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县长,刘总,你们这么看得起我,我要是不识抬举,那就是我不懂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王大洪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俊海果然是明白人!来来来,咱们喝酒!”
三人回到酒桌,王大洪兴致更高了,频频举杯。周远和杜新华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们说了什么,但见王大洪和刘小进都心情大好,也跟着殷勤起来。
又喝了几轮,刘小进拉着李俊海单独喝了一杯,凑在他耳边说:“李主任,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
李俊海笑着应下:“一定一定,以后少不了麻烦刘总。”
酒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王大洪喝得满面红光,亲自把李俊海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不放:“俊海,今晚聊得投机,以后常联系!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李俊海连声道谢,然后上车离开。
车子驶出长江饭店,李俊海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顿饭,吃得他浑身发冷。
王大洪和刘小进,一个县长,一个纨绔子弟,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用开发区一把手的位子来利诱他,挑拨他和翟俊平的关系。如果换个人,说不定真会被说动。
可他李俊海不是傻子。
翟俊平对他有知遇之恩,从河口镇副书记一步步到今天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给了他施展拳脚的平台。这几年,翟俊平对他推心置腹,开发区的大事小情都让他参与,从不藏私。这样的领导,打着灯笼都难找。
更关键的是,李俊海看得清楚——王大洪和刘小进这帮人,成不了事。那个绿色能源项目,一听就有问题。刘小进那种纨绔子弟,仗着老子的权势捞钱,能有什么好下场?跟着他们混,早晚得栽进去。
到家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翟俊平的电话。
“常委,睡了吗?”李俊海压低声音。
“还没,怎么了?”翟俊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刚从长江饭店出来。”李俊海说,“今天晚上,有刘小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刘小进?”翟俊平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也在?”
“在,还是主角。”李俊海深吸一口气,“常委,我跟您汇报一下今晚的情况。”
他将酒席上的对话,王大洪和刘小进一唱一和利诱他、挑拨他和翟俊平关系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最后说:“他们让我‘平时多留个心眼’,‘及时跟王县长通通气’。说白了,就是让我当他们的眼线,盯着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表面上答应了。”李俊海接着说,“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常委,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将计就计。他们想让我盯着您,那我就可以反过来摸清他们的底牌。”
翟俊平沉吟片刻:“你想好了?这事有风险。”
“想好了。”李俊海语气坚定,“常委,我李俊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这帮人想挑拨咱们的关系,那是打错了算盘。将计就计,既能稳住他们,又能摸清他们的动向,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