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全部下狱,就连在医院躺着的苏锦华和刘建梅都被人拖走了。也是直到此刻苏锦华才明白。季青山在得知她虐待季昂时并没有动怒,反而让她参加葬礼的原因。不是他对她有多深情,多纵容,只是为了让季老爷子和老太太出气。老两口当时应该就知道苏家出了敌特,所以要求季青山跟她离婚,跟苏家全面切割,并肆无忌惮地在公共场合朝她们开枪。如果苏家没有出敌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老两口开枪就是会被诟病,会被政敌批判。可苏家有了敌特。那两枪就会变得大快人心,变成民之所向。谁敢有意见,就是亲敌,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可怜她还傻傻以为季青山不来医院看她,是有苦衷,是走不开。等事情平息后,一定会接她回家。结果季青山没来,国安部的来了...苏锦华知道这一去,再无转圜的余地,她拼命挣扎嘶吼,想为自己博一线生机。“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季青山的妻子,是首长夫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来碰我,拿开你们的脏手!”“季青山呢,让季青山来见我!我伺候他二十年,还给他生了儿子,出了事他怎么能避而不见!”“对,我们还有孩子,季圆满呢,让季圆满来见我!”“我的身份不清白了,季圆满也好过不了,他可是季家唯一的孙子了,我不信那对老不死的会见死不救!”“快放开我,我要去见老不死的,我要去见季青山!”......可不管苏锦华怎么闹腾,国安部的同志都没有松手,甚至在听到‘老不死’后还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真是服了。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辱骂老革命,嫌自己命太硬,死得不够快吗?堵住嘴后,苏锦华像是被霜打后的茄子,虽然还在挣扎,但力气小腿伤也没好,翻不起浪花。两人顺利被拖上吉普车,扬长而去。而在不远处的地方。老太太睨了儿子一眼,“当初让你离婚,让你登报声明,跟害你似的,如今知道他们苏家的厉害了吧?”季老爷子也落井下石,“哪能知道厉害,得被一起拖去下放才知道厉害。”季青山一脸无奈,“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将季昂该得的那份财产交给阮铮不合适。”季青山被老两口切了一声,扭头就走。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想要了。季青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快走几步跟上,“对了,这些天你们见圆满了没?”老两口顿住,缓缓转过头,异口同声,“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天你都没看见圆满?”“没有啊,我一直忙着跟苏家切割,你们也知道,跟苏家做了二十几年的亲家,只是登报声明根本切割不了。”就是他亲自出手,也没有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切割。苏家被查出敌特,他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影响不大,他还能处理。老两口一听这话,恨不得对季青山拳打脚踢。季老爷子更是一直摸腰找枪,恨不得给他崩了,“圆满那孩子心劲儿强,又把小昂当人生榜样,亲妈做了那种事,他的打击最大,是最需要开解的时候,你几天没见着人竟然吭都不吭一声?”季青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再给自己辩解,立刻让警卫员协助调查。而在千里之外的黑省,挺拔的少年站在赵国强面前一脸倔强。赵国强头疼不已。他是季昂的顶头上司,自然知道这少年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京北发生的事还没传到黑省,他以为季圆满只是接受不了季昂殉职的事,所以立志要走一遍哥哥的路。可季昂又没死,季圆满这波不是多此一举吗?赵国强再次拒绝,“你的年龄不够,身体素质也达不到做飞行员的标准,回家去吧,别让你家里人担心。”这已经是他拒绝的第三次,可季圆满显然不是容易妥协的性子。“不做飞行员也可以,我可以到后勤,到炊事班,只要您收了我,我一定努力训练,争取早日达标,成为像我哥哥一样优秀的飞行员!”季圆满一根筋。他认为母亲做了对不起哥哥的事,哥哥又没了,只能通过完成哥哥的理想来弥补他。哥哥的理想就是作为飞行员,保家卫国。他也一定要成为飞行员,替哥哥保家卫国!赵国强扶了扶额头。黑省已经冷到呼一口哈气都能结冰的程度,季圆满空着手来,身上还只穿了件薄棉袄。继续僵持,别说劝不劝地回去了,直接给劝到医院都有可能。他叹息一声,让季圆满先跟自己到家里安置下。等安置好,他回办公室往京北拨了通电话。季老爷子接到转接电话后,也是叹息一声,“圆满是个好孩子,他执意要参军,就让他参军吧,不过他年龄确实小,就让他先到后勤吧,喂猪还是开垦都行。”苏家被捕对季青山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对季圆满的影响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他们不可能给季圆满安排人贴身保护,那么同学朋友对他释放的恶意他便只能自己消化。与其在恶意中被迫成长,不如在部队里得到锤炼。赵国强十分意外。他还以为老首长会派人过来接走季圆满。但既然老首长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事情告一段落,老太太想起阮铮,给阮铮部门拨了个电话。这一拨才知道,苏锐安最后刺杀的同志竟然是阮铮,阮铮还因此受了伤!这给老太太气的啊,差点厥过去,“还是打少了,应该往苏锦华和刘建梅身上多打几个窟窿!”季老爷子深有同感,“要不咱们去槐市看看?小昂不在,咱们得替小昂照顾好他媳妇儿啊。”老两口一拍即合,但收拾行李的时候被季青山拦下。“现在太冷了,而且要防止反动组织反扑,你们过去,只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