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学校了。”
陆寻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为什么?”
“小晚的身子,经不起半点刺激。”校长别过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淅,“她为了你动气、操心,病情一次重过一次。再这样下去,她这条命,迟早要被拖累垮。”
“我不是……”陆寻急得眼框发红,想辩解,想说自己可以乖乖的,不惹事,不给苏晚添一点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让她生气了。
确实让她发病了。
校长不愿再多说,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又强硬:“小平房你也不能再住。拿着书,走吧。别再回来,别再让小晚看见你。”
那是逐客令,也是一道禁令。
陆寻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看着那摞书,又看向校长决绝的侧脸,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被收留,只是被短暂可怜。
如今他成了拖累,便一文不值,该被干净利落地丢掉。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哀求。
流浪的本能早已刻进骨血——被赶走时,再多纠缠,只会更难堪。
他弯腰,抱起那摞沉甸甸的旧书。
纸张粗糙,硌着手臂,远不及苏晚递给他手帕时的半分温柔。
他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出校门,再也没有回头。
而办公室内,校长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终于撑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是心狠。
只是他赌不起,也不能赌。
女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个眉眼象极了早逝儿子的少年……
就当是一场,没能做完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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