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蓝白涂装的警车,警灯旋转,刺耳的警笛撕裂午后的沉闷。
当身着黑色训练服的特警如神兵天降,大厅里打拳皇的小青年吓得手柄都掉了。
角落里几个叼着烟在玩麻将机的中年人更是脸色煞白。
老赵、赵东、秃顶大爷、八字胡、三角眼等一干赵家“叔伯”刚站出来。
就被黑洞洞的枪口和冷冽的呵斥逼得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里面小房间的门被暴力撞开。
小房间通往后巷的暗门也被“哐当”一声踹开!
两个特警如门神般堵在门口,手里押着的正是赵东安排去“清场”的心腹马仔。
赵东看着手下灰头土脸被推进来,眼前一黑,差点瘫倒。
同时被带回来的,还有在小房间里面玩的十来个中年大叔。
“抱头!蹲下!”
面容刚毅的队长厉声喝道,眼神扫过这满屋的“大鱼”,锐利如刀。
老赵到底是老江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脸上堆起几十年练就的谄笑,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软中华,弓着腰凑上去:“队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这合法经营,证照齐全的娱乐场所…”
他试图把烟塞进队长手里,“您看,都是朋友…给个面子,有话好说…”
“朋友?”
队长看都没看那包烟,手臂一抬,冷冷地隔开他递烟的手。
声音不大,却象冰锥扎进老赵心窝,“谁跟你是朋友?看清楚,全程执法记录仪开着!”
“再提谁的名字,就是害谁!老实点!”
这话象一盆冰水,把老赵最后一点侥幸浇得透心凉。
以往临检,总会有“内线”通风报信,让他们有时间把后面小房间的“内核业务”遮掩过去。
今天这毫无征兆的雷霆一击,阵仗前所未有,显然是冲着他们命根子来的!
十几年来第一次出现这么严峻的状况,他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队长!我们冤枉啊!”八字胡哭丧着脸,指着角落里几台花花绿绿的机器,“就…就几台水果机,给客人玩玩,小打小闹,输赢几个游戏币,图个乐子,哪能算赌博啊!”
“算不算赌博,你说了不算!”
队长毫不留情面,走到一台还在闪铄跑灯的“苹果西瓜机”前,手指在吐币口一抹,指尖沾上一点金属碎屑。
“是法院说了算!机器、赌资、帐本,全部封存带走!一个都别落下!”
训练有素的队员迅速行动,小房间里价值不菲的苹果机、跑马灯、钓鱼机被一台台粘贴封条,粗鲁地抬了出去。
那“哐当哐当”的拆卸声,像重锤砸在每一个老赵的心脏上,那是他最暴利的财源,是真正的命脉!
队长锐利的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秃顶、八字胡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冷嘲:“哟…都在呢?省事了,不用一家家跑了,岗龙区今天全城突击检查电子游艺场所,重点就是你们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游戏厅’!”
“正好,一起回署里聊聊‘经营心得’吧!”
“不…不是啊队长!”秃顶大爷汗如雨下,声音都变了调,“我们就是来喝喝茶…串个门…”
“喝茶?”队长嗤笑一声,大手一挥,“带走!留置室里有的是茶给你们慢慢‘喝’!”
一群人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在特警冰冷的押解下鱼贯而出,塞进了警车。
来时密谋时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手铐的冰冷和前途未卜的巨大恐惧。
…………
岗龙区治安署。留置室。
强光灯刺眼。
赵家这群“叔伯”和赵东一样,个个像像霜打的茄子。
“操他妈的!到底是谁在整我们?!”
赵东一拳砸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指关节瞬间渗血。
秃顶大爷眼神空洞,喃喃道:“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上面的人,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是秋峰!肯定是那个小畜生!”赵东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象一头受伤的疯狗。
“除了他,还能有谁?老鬼刚进去,李静就冲我们来了!绝对是他搞的鬼!”
八字胡颓然靠在墙上,声音沙哑:“确实,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们刚商量完怎么弄垮他,转头就被连锅端了…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刀!”
“十年玩鹰,却被小鹰啄了眼,难道这次,我们真的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弄死不成?”
一时间,这群人愤恨不已。
治安署送来铁证如山。
显示器里播放了清淅的举报录像:
一个不起眼的“客人”在收银台用现金换了满满一盒游戏币,径直走进小房间,熟练地在苹果机上投币、拍按钮。
赢了,吐出一大堆币;
输了,骂骂咧咧。
最后,此人拿着赢来的币回到收银台,收银员熟练地清点,然后递给他几张百元大钞!
整个过程都被隐藏在衣服纽扣里的微型摄象机拍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