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小花口水都咽了不知道多少口。
但是秋峰没搭理她,她现在看王强都觉得帅呆了。
不停地给王强添茶。
电话那头被打断以后,没有发火,只是冷静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秋峰没有废话,直接报出天价:“两千万,打包!”
“什么?你做梦呢?”电话那头这次真的发火了,“你以为菜市场捡菜叶呢…”
秋峰再次打断他,冷静地说道:“听我把话说完,还有你银行里的贷款,我全部背了!”
这一次,电话那头终于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悠悠地说了一句:“兄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拯救丽山云端!”秋峰自信地点了一根烟,淡淡地呼出一个烟圈。
“唉,你不抽烟啊?”陆小花小声地朝王强努了努嘴。
王强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抽烟好啊,我就喜欢不抽烟的!”陆小花欢喜雀跃,就象树上的麻雀一般。
“拯救?呵呵,笑话,我丽山云端…”
“陈老板!”秋峰第三次打断对方准备自吹自擂的废话,“你99年通过鹏城第三建筑公司的周总拿到这块地,花了3900万,有三千万是银行贷款。”
“规划建35栋联排小洋楼和9套独栋,实际只起了3栋主体结构。”
“建材厂和施工队,还欠720万的建材款,拖了快一年,对方正在找律师准备联合起诉你。”
秋峰顿了顿,“银行逾期罚息,现在快3200万了吧?”
“要么,你继续把这个烫手山芋砸在手里,要么,两千万打包给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通过听筒传来,仿佛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足足过了有半分多钟,才传来陈老板倒吸冷气,近乎嘶哑和颤斗的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你……你……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秋峰对他底细的了解,精准得可怕,如同扒光了他的衣服示众。
在秋峰出现以前,陈老板的底细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就连律师都没办法把他调查这么清楚。
这不得不让他感觉恐惧,还以为上面下来人要弄他了。
而事实是。
暴发户的通病,爆发之后的第一通采访,开头第一句话通常都是:“想当年…”
上辈子,这位陈老板得到那个机遇后,鱼跃龙门,丽山云端误打误撞暴涨十倍不止,他发财了,马上就有媒体邀请他上电视。
他在电视里把自己创业的心酸,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时候,秋峰是坐在电视机前看他采访的。
而现在秋峰要做的就是明目张胆地来掠夺他那份机缘。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能不能把握这次机会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秋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感,这让陆小花感觉非常神奇,眼睛像花痴一样看着秋峰。
明明那么年轻,怎么把老板那个老头拿捏这么惨的?
“我是现在唯一能帮你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让你体面退场的人。”
“两千万?!你他码抢劫啊!”
陈老板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这项目我前前后后投入几年的心血,付出的代价,远不止这个数!这是我的命根子!我……”
“你的命根子现在快把你勒死了。”
秋峰毫不留情地第四次打断他的咆哮,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嗤笑。
陈老板也好象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打断。
每一次,电话这头的年轻总能精准地把住他的命脉,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次也不例外。
“陈老板,帐我刚才帮你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整个鹏城,还有哪个愿意掏出两千万的真金白银,来接你这个债务缠身、工人闹事、银行追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烂尾盘?”
“你现在不体面地交给我,那就等着它彻底烂透,被银行申请强制执行,零价格拍卖拿去抵债吗?到那时候……”
秋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你连那15的残渣和这两千万的救命钱都没有了!你会彻底破产,背上老赖的名声,甚至可能进去蹲几年!想想清楚。”
话很毒!
可如果这是对方午夜梦回多次做噩梦惊醒想过多次的后果。
那这个话就只是一段平平无奇地对话。
几个月利息没还了,银行准备行动不假。
材料商和工人也准备起诉了。
秋峰说的话,正在应验。
陈老板自己已经被项目拖到山穷水尽,现在连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一个风光无限的大老板,有时候连汽油都加不起。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