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四十多万积分。
这七个字如同大山压在何雨柱的脑海。七百多万与一千多万之间,横亘的并非数字之差,而是性命、时间,以及望不到尽头的血火煎熬。他曾试图忘却那个疯狂的念头,可一阖眼,雷连长倒在弹坑边灰败的面容、李小田未写完的家书、坑道深处那些渴得快要燃烧的眼睛——全都挥之不去。
常规消耗战挣分太慢。一场防御战拼掉半个营,不过几十万积分。若想凑足那三百万差额,恐怕这个团的番号下,剩不下几个活人。
不能再等。他必须主动出击,猎杀那些能换来大笔积分的高价值目标。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也更烫手。
师部转来一份绝密情报:因前线进展迟缓,指挥上甘岭正面进攻的美军某团,已将团指挥所前移至距火线不足五公里、代号“野猪岭”的山洼。那里背风隐蔽,有南朝鲜军遗留的半地下工事,利于靠前指挥。
几乎同时,吴大勇手下最精悍的侦察小组冒死绕至敌后,用缴获的望远镜窥见了重炮群的踪迹——数十门大口径榴弹炮与加农炮隐匿于伪装网与砍伐的树木下,炮口皆指向上甘岭。坐标虽只能估算,方位大致无误。
一个是敌军的“大脑”,一个是敌军的“拳头”。
何雨柱盯着地图上新标记的两点,眼中渐燃起冰冷的火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令他愈发清醒。
“干了。”他低声自语。
他没与老耿、赵政委细商,只说师部有密任,需带小分队出动。老耿脸色发白欲劝,被何雨柱一眼截住。赵政委张了张嘴,终只道:“千万小心,全团等你回来。”
何雨柱从侦察连精选六名沉稳见血的老兵,又从师部炮兵观察组调来一名沉默不要命的观察员,外号“石头”。连他自己,共九人,装备齐整近乎加强班。
渗透歼敌、指引炮击,仅凭现有步枪手榴弹与简陋炮队镜远远不够。
意识沉入系统。积分:7,138,398点。。】
【兑换:微光夜视仪(单目,早期型号外观) x 5,-25,000积分。】
【兑换:高爆反人员手雷(小型化,破片多) x 20枚,-5,000积分。】
总计支出:-110,000积分。
【战场积分:7,138,398 - 110,000 = 7,028,398点。】
积分再度跌落,何雨柱心尖微颤。但舍不下本钱,套不着狼。这批装备被伪作“师部特批实验侦察器材”,塞入小队行囊。
出发在云厚无月的后半夜。寒风如刀,刮面生疼。九人披伪装网、涂黑泥,似九道融入夜色的鬼影,悄然滑出己方阵地,潜入炮火犁遍、遍布死机的无人区。
路线是侦察兵以命踏出,标记唯有己方可识的暗号。他们绕过雷场,避开哨岗与巡逻队,在冰冷泥泞与碎石间匍匐前行。何雨柱领头,巴雷特冰冷沉重的枪身压于背上,如背负命运的秤砣。他脑中反复推演地图上的每一处标记,心跳却稳得出奇——此时恐惧无用,唯有全神贯注。
拂晓前,他们抵达预定潜伏点:一道可俯瞰“野猪岭”山洼及远望炮群局域的石缝。九人挤在其中,转身艰难,仅能轮替休息,啃几口压缩饼干,抿少许清水。
白日里,他们静如顽石。何雨柱借激光测距仪,结合炮队镜与侦察兵描述,逐寸修正重炮群坐标。那处守卫森严、伪装周密,仍有蛛丝可循:车辆进出扬起的尘烟、偶现的人影、炮口微不可察的角度偏转。他口含铅笔头,在防水地图上标记,数字精确至个位。
目标一,锁定。
接下来是漫长等待。待天色再暗,待敌军最为松懈。
第二日午夜,行动开始。何雨柱留石头与两名侦察兵监视炮群、准备引导炮火,自率其馀五人如狼群扑食,潜向“野猪岭”隐蔽山洼。
指挥所警卫比预想松懈。连日僵持磨钝了后方军官的警剔。两名哨兵倚掩体入口打盹,被侦察兵以匕首无声解决。
何雨柱打出手势,五人鬼魅般闪入半地下掩蔽部。内里马灯昏暗,几名美军军官正围地图争论,电台滴答作响,空气中弥漫咖啡与烟草气味。无人料及死神会于此刻此种方式降临。
何雨柱正欲下令,眼角瞥见侧室门帘微动——还有一人!他枪口急转,子弹擦过帘布打入黑暗,闷哼声随即传来。险些疏漏。
“开火!”他低吼冲入主室,冲锋枪吐出短促火舌。其馀队员同步击发,手雷滚入角落。狭窄空间瞬间被枪声、爆炸与惨叫灌满。战斗突发,终结更快。不足一分钟,掩蔽部仅馀硝烟血腥,与横陈的尸体。
何雨柱迅疾扫视,目光锁住一肩佩鹰徽加星的上校尸身。他上前搜出皮质公文包,扯下身份牌,顺手砸毁电台关键部件。
“撤!原路返回!”他低喝带头冲出。
几乎同时,远方我军炮火依约怒吼——石头他们已发回最终坐标。炮弹尖啸划破夜空,重炮群方向传来沉闷持续的剧烈震动,火光映红天际,弹药殉爆的巨响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