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一年的帐:坦克样车底盘完成,动力系统装车测试三次,两次成功一次漏油;汽油机图纸卖出十二套,技术转让费三十多万,一机部点名表扬;特战队那帮小子练出来了,赵铁柱当上小队长,带着人围着实验室转,苍蝇都飞不进来。
还有那双手套。
他摸了摸边角,转身进了屋。
电话是下午来的。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陈司令的声音,比平时沉。
“小何,有个新任务。”
何雨柱握着话筒。
“您说。”
陈司令沉默了两秒。
“半导体光刻机。听说过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
“听说过。国外在搞,咱们还没起步。”
陈司令嗯了一声。
“对。但现在得起步了。计算机这东西,以后是重头戏。没有光刻机,什么都是空谈。”
何雨柱没说话。
陈司令继续说。
“任务交给你。需要什么,打报告。一年时间,我要看到方案。”
电话挂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窗外。光刻机——他脑子里闪过系统里那些词:90纳米、浸润式、极紫外。那些东西,离现在太远了。他调出系统界面,翻到技术类。
【90纳米光刻机原理包(1957适配版)】
【包含:光源系统、物镜设计、工件台原理、对准技术、掩模版工艺】
【兑换积分:8,000,000点】
他看着那行字,点了。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8,000,000点】
【当前总积分:50,580,000 - 8,000,000 = 42,580,000点】
开会的时候,屋里坐满了人。
电子组的几个人坐在前排,马跃进也在——他最近开始对电子感兴趣,说机械和电子以后分不开。何雨柱把那份资料放在桌上,看着底下那些脸。
“新任务。半导体光刻机。”
底下安静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手。他叫林建国,北大物理系毕业,来实验室一年了,话不多,但脑子快。
“院长,光刻机是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用来做芯片的。把电路刻在硅片上。”
林建国愣了一下。
“芯片?”
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生接话。她叫孙小梅,学半导体的,据说是他们班最厉害的。
“院长,芯片这东西,国外也才刚起步。咱们现在连晶体管都没搞明白,直接上光刻机?”
底下开始有人嘀咕。
马跃进开口了。
“小孙说得对。晶体管咱们今年才开始试制,成品率不到两成。光刻机比那个复杂一百倍。”
何雨柱看着他们。
“还有谁有想法?”
林建国又举手。
“院长,我不是怕难。我是想问,这东西国外搞出来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
“没有。论文刚出来,实物还在实验室。”
林建国愣了一下。
“那咱们凭什么能搞出来?”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头,手指敲了敲那块黑板。
“我问你,高速钢国外有了吗?”
“有了。”
“咱们搞出来的时候,国外有了吗?”
林建国不说话了。
“一千五百马力柴油机,国外有了吗?”
“有了。”
“咱们搞出来的时候呢?”
林建国低下头。
何雨柱看着底下那些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国外没有的,咱们就不能有?国外刚起步的,咱们就得等他们跑起来再追?”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
“我告诉你们,光刻机这东西,现在谁都没有。谁先做出来,谁就是第一个。凭什么不能是咱们?”
“你们说晶体管没搞明白。对,是没搞明白。可你们搞明白的那天,别人已经搞明白了十年。你们追的是人家跑过的路。”
“但光刻机不一样。这条路,谁都没跑过。”
“你们是想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吃土,还是想跑到前头让别人吃土?”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马跃进站起来,看着那些年轻人。
“我跟着院长干了三年。三年前,他跟我说要搞高速钢,我说不可能。两年前,他说要搞柴油机,我说太难了。去年搞汽油机,我还是觉得悬。”
他顿了一下。
“可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现在都在外头跑着。”
他看着林建国。
“小林,你比我聪明,比我懂技术。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院长?”
林建国抬起头,看了看马跃进,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举起手。
孙小梅举起手。
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