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那点粥喝干净,站起来。
“何处长,您慢慢吃。我去车间了。”
他走了,一瘸一拐的,步子迈得很大。
何雨柱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下午四点多,何雨柱离开鞍钢。王德发送到厂门口,没再往前走。他站在那儿,挥了挥手,转身回去了。
马跃进在车里坐着,把那个帆布包抱在怀里。
“院长,下一站去哪儿?”
何雨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舟山。”
车开了,窗外的厂房一排一排往后倒。高炉冒着烟,烟囱戳着天,灰蒙蒙的天底下,那些烟慢慢散开,象什么人在叹气。
火车上,何雨柱把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着1964年,最后一页还空着。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鞍钢,十年产量翻八倍,王德发腿瘸了,还在干。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窗外的天黑了,灯亮了,田野看不见了,只剩玻璃上映着自己那张脸。
马跃进在对面睡着了,打着呼噜。何雨柱没叫醒他,自己靠着窗,看着那片黑。
火车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远处有灯光,不知道是村庄还是工厂。
他想起王德发那句话,说了一半没说完。他儿子要来研究院进修。十年了,当年那些来抄资料的人,他们的儿子,也开始搞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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