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聚变”那一页,在“第一壁”后头加了一行字:洛阳院、金属所联合攻关,陶瓷基瓦片可量产。一片顶一辆轿车,决定全换。
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锁好。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上海电气的孙总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象是怕被谁听见。
“何处长,主机装好了。真空室、线圈、加热系统、诊断系统,全部就位。”
他顿了顿。
“就等点火了。”
何雨柱握着话筒,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黑沉沉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壁换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没。用的还是老瓦片。新的陶瓷基的,还在洛阳赶。”
何雨柱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等。”
孙总工愣了一下。“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新瓦片装上去。”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安全第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孙总工应了一声,挂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凉飕飕的。他站了很久,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
一万两千片瓦片,一万两千辆轿车。贵。但人命更贵。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把那份名单又拿出来,翻到“聚变”那一页,在“第一壁”后头又加了一行字:上海电气主机总装完成,等待新瓦片到货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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