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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华元三号(1 / 2)


“失忆?”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报告单上的字像针尖扎进眼睛。孙秀英站在办公桌前,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把报告单又往前推了推,何雨柱没有接。

“谁的?”

“008号。王铁柱。”

何雨柱一把抓过报告单,纸张在他手里皱成一团。他盯着“短期记忆模糊,持续时间4小时”那行字,感觉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他忘了什么?”

“注射后第三天下午,他不记得自己吃过午饭。叠了被子又叠,重复了三次。不记得五分钟前跟谁说过话。”孙秀英的声音越说越小,“神经科医生说是药物影响了海马体。何主任,第四个小时就恢复了。后续观察七十二小时,没有复发。”

“现在呢?”

“现在一切正常。王铁柱在宿舍,他说自己想归队训练。但按照规定,出现神经系统不良反应的志愿者——”孙秀英停顿了一下,咬着嘴唇,“至少要观察一个月。”

何雨柱把报告单按在桌上,指节发白。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去看他。”

孙秀英没跟来。

特战队的营房在研究院东侧,隔一条马路。何雨柱穿过操场的时候,训练正热火朝天。有人在爬绳,爬到顶又滑下来,再爬。有人在练格斗,拳套撞击护具的声音闷得象擂鼓。他走过器械场,一个战士在做引体向上,一口气拉了三十多个,跳下来的时候看见何雨柱,立正敬礼。

何雨柱还了礼,没有停步。

王铁柱的宿舍在一楼,门敞着。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搪瓷缸子,里面的水早就凉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想站起来,腿抖了一下没撑住,又坐了回去。缸子磕在床沿上,水洒了几滴。

“别动。”何雨柱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行军床,谁也没开口。窗外的喊杀声传进来,王铁柱偏头听了听,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何主任,我那天……”王铁柱把缸子放在桌上,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我想不起来午饭吃的啥。后来想起来了,红烧肉。就这点事。”

“想不起来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王铁柱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拇指在缸子沿上来回磨,磨了一圈又一圈。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能。我是王铁柱,河北沧州人,一九七五年入伍,特战队一班班长。家里有个老娘,还有个妹妹在县城读初中。”他抬起头,眼框红了,“何主任,这些我记得。别的都能忘,这些不能忘。”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铁柱。王铁柱愣了一下,接过去,含在嘴里。何雨柱给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怕不怕?”

王铁柱没点烟,把那根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手指间。

“怕。刚醒过来那会儿,我想不起来午饭吃了啥,心里轰地一下就慌了。后来想出红烧肉,我就一遍一遍地念——红烧肉、红烧肉、红烧肉。我怕再忘。”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我娘去年脑梗,半边身子动不了。我在医院伺候了她一个月,端屎端尿,擦身子喂饭。那一个月我想明白了——人不怕死,怕的是活得不象自己。何主任,华元三号让我能打能跑,我不怕副作用。”

何雨柱把烟掐灭,放在烟灰缸里,烟丝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再观察一个月。一个月后没事,我批准你归队。”

王铁柱想站起来敬礼,腿弯了一下,没站直,手在床沿上撑了一下才起来。他站定了,敬了个军礼。何雨柱还了礼,转身走了。

走出宿舍楼,操场上的训练已经结束,空荡荡的。何雨柱站在操场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翻飞。他想起新疆边境那个夜晚,苏联生化战士在雪地上奔跑的身影,步幅大得不象人,脚印浅得可疑。那个时候,他手里只有电磁步枪,没有华元三号。十二个敌人,打了一整夜,击毙五个,活捉一个,俘虏还死在了雪地上。如果当时特战队注射了华元三号,也许不需要等天亮。

他掏出烟,抽出一根,打火机按了几下,风太大,点不着。他把烟捏碎了,扔在地上。

走回办公室,老孙已经在等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绷得很紧。

“杨小炳从南极寄回来的照片。这次不是航拍,是用长焦镜头在冰盖边缘拍的。”

何雨柱接过信封,倒出照片,一张一张地摆上桌面。灰色的混凝土建筑群从冰盖下探出一角,露出地面的部分不大,但入口的尺寸大得能通过重型卡车。通风口像巨兽的鼻孔,一节一节地伸出冰面。有几张拍到工人在露天卸货,箱子上的标志被涂掉了,看不出内容。

“他怎么说?”何雨柱拿起放大镜,凑近一张照片。

老孙翻开笔记本。“杨小炳说,地下设施的规模至少有几万平方米。里面有实验室、居住区、训练场。他怀疑那不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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