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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秦怀如的回忆(1 / 2)


秦怀如跪在床前,半个身子探进木箱,灰尘扬起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的手在箱子底部摸到一沓硬邦邦的纸,抽出来一看——信封发黄,边角卷曲,邮票被剪掉一角。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就那样跪在地上,把信封举到窗前。

“何雨柱,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不象平时那么亮,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何雨柱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抹布。他看见那沓信封,手停了。

“你在哪翻出来的?”

“床底下。你妈留下的。”秦怀如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没拍。她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最上面那封。“这是你从朝鲜寄回来的。写给你妈的。”

何雨柱把抹布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下。他没有接信,看着那些泛黄的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念。我手脏。”

秦怀如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上还沾着洗碗的洗洁精泡沫。她没戳穿他,拿起第一封信,拆开。纸脆得象干树叶,稍用力就会碎。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展开。

“妈,我到朝鲜了。这里很冷,零下三十度。脚冻了,但还能走路。不要担心。”

她的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念完这一句,她停下来,看着何雨柱的脚。他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一下,那只脚后跟有一块疤,冻疮留下的,几十年了还在。

“念。”他说。

“妈,前天打了一仗,我们班牺牲了两个。我把他们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了,等打完仗告诉他们的家里人。”

何雨柱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搁在膝盖上,没动。

“妈,如果我回不来,不要难过。人总是要死的。我死了,国家会照顾你。”

秦怀如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咬着牙没有停。她拿起第二封信,邮戳晚了一年。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都不长,有的只有几行字。其中一封只有三句话:“妈,换防了。脚好了。想家。”

念到第三封的时候,她的眼框红了,但声音没有抖得太厉害。那封信写着:“指导员牺牲了。他替我们排雷,踩响了。他临死前说,让我替他看看新中国。”

何雨柱的手在桌沿上抠了一下。

秦怀如停下,看着他。“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指导员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她把信放下,拿起最后一封。邮戳日期一九五三年六月,停战前一个月。

“妈,战争快结束了。我活着。等我回来。”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最后三个字写得很大——“儿子何雨柱。”

秦怀如把信纸摞齐,放回桌上。她没有哭,但鼻尖红了。何雨柱坐在床边,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没有喝。

“何雨柱,如果再选一次,你还去朝鲜吗?”

他看着她。她的眼角有细纹,但眼睛还亮。

“去。”

只有一个字。他说完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沓信,翻了翻,又放下。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院子里传来何雨水的声音。“哥,嫂子,我来了。”

陈星海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折的飞机,冲进何雨柱的怀里。“舅公!你看我折的飞机!”

何雨柱接过纸飞机,看了看。翅膀折歪了,一边大一边小。他把飞机放在桌上,没有扔。

“这能飞吗?”

“能!你试试!”

何雨柱拿起飞机,轻轻一掷。飞机在空中转了两圈,头朝下栽在地上,离他不到两米。陈星海跑过去捡起来,跑回来,喘着气。“舅公,你扔得不对,要这样。”他示范了一下,捏住机头,使劲一甩。飞机飞了三米远,栽了。

他没有气馁,捡回来,在机翼上哈了口气,重新折了一下。

“舅公,下次我折一个能飞的。飞到天上去,比崐仑号还高。”

何雨水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橙子,放在桌上。“哥,念华和苏晓呢?”

“在研究院。天盾的仿真没跑完。”

何雨水坐下来,看见桌上的信封,愣了一下。她没有问,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一封,又缩回去。

陈星海趴在桌边,仰头看着何雨柱。“舅公,你去过朝鲜?”

“去过。”

“打仗?”

“打仗。”

“舅公是英雄。”

何雨柱看着他。“不是英雄。是兵。”

陈星海不太懂区别,但他记住了“兵”这个字。他举起纸飞机,在屋里跑了一圈,嘴里发出“呜——”的声音。

秦怀如从厨房端出一盘苹果,放在桌上。“星海,吃苹果。别跑了。”

陈星海抓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大口,汁水从嘴角流下来。何雨水用纸巾帮他擦。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拨了杨小炳的号码。

“追到了吗?”

杨小炳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风声。“没有。从巴西转到委内瑞拉,又消失了。周志远在跟,对方有反侦察手段,总是慢一步。”

“继续追。别让他们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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