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下意识地想要发出一声惨嚎,但喉咙被斩断的他根本做不到这点。
剧痛和生命力飞速流逝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充满了不甘和茫然,最终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从马上栽落!
“魔山倒了!!!”
“格雷果大人死了!!!”
主帅被阵斩!
这一幕如同最恐怖的瘟疫,瞬间击溃了所有西境士兵的心理防线!
加之侧翼被切割,后路被箭雨封锁,攻城部队失去远程支持————原本凶悍的西境先锋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投降不杀!跪地免死!”星神卫队的怒吼声响彻战场。
部分吓破胆的西境士兵跪地投降,更多的则亡命溃散。
石堂镇城墙上,原本绝望的守军看着城下戏剧性的逆转,看着那支如同天降神兵、盔甲闪耀着神秘星芒的军队,爆发出劫后馀生的狂热欢呼!
当天空中布满繁星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星神卫队以零人阵亡、十馀人受伤的代价,击溃了魔山率领的上千人的军队,阵斩主将格雷果·克里冈,俘虏数百人,缴获军械辎重无数!
星辉钢甲和武器的恐怖碾压性优势,以及项炎羽那非人的武力,在这一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项炎羽站在魔山巨大的尸体旁,看着跪满一地的俘虏和城墙上欢呼的守军,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口胜利的欢呼从石堂镇城墙传来,但项炎羽却感觉那声音如此遥远。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斗的手。
星辉钢的护手沾染着粘稠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在君临整肃金袍子、清洗跳蚤窝时,他也处决过罪大恶极者。
但那些,是隔着距离的审判,是冰冷的命令,偶尔杀死几个,也只是单独的。
而此刻————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西境士兵临死前扭曲惊恐的面容,那喷溅在面甲缝隙里的温热液体,那巨剑劈开骨肉时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刺穿着他的神经。
这还是他头一次亲历真正的战场!
杀人,和杀丧尸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杀丧尸?
那些行尸走肉不过是移动的靶子,消灭它们如同清除害虫,毫无心理负担。
但杀死活生生的人————即使他们是敌人,是魔山的爪牙————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实感,那种亲手终结同类的沉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压在他的心头。
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不适,面甲下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脑海中回荡着被他杀死的那些人死前的表情。
“头儿?”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野王。
这位经历过真正战火考验的野外生存专家,敏锐地捕捉到了项炎羽的异样。
他没有多问,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混乱的战场。
“这里交给我。魔山的脑袋,按计划处理。”他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处理战后局面的冷静。
好歹是当过兵的,野王对这战场的接受能力显然就要大多了。
项炎羽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话。
他默默转身,走到战场边缘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摘下头盔,让带着血腥味的冷风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头。
野王立刻接手指挥,指挥士兵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并亲自监督将魔山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割下,用盐和石灰仔细处理一这是送给多恩的“厚礼”马泰尔亲王对“星神卫队”产生好感的投名状。
这也是出发前提前说好的。
在篡夺者战争中,坦格利安家族复灭的时候,兰尼斯特家用诡计骗开了君临城城门,魔山跟随泰温·兰尼斯特杀入红堡中,弓虽女干并杀害了前朝太子妃伊莉亚·马泰尔,杀害了雷加之子小伊耿。
因此多恩一直非常仇视兰尼斯特家族。
将魔山头颅送过去,可以拉拢多恩。
项炎羽这边,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中缓过劲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视图意识中那在激烈战斗时就被忽略的系统提示。
结果————相当惊人!
他居然又升级了!
而且还是连升两级!
他大致算了一下,刚才算上魔山的话,他一共杀死了二十来个人。
虽说他早就发现,“杀死”比“击败”提供的经验要多,但这好象也太多了点。
而且他也不是没杀过人。
之前在君临,整治金袍军和跳蚤窝的时候,他也是杀过几个特别跳的刺头的。
但那些刺头给的经验也就个位数。
难道是实力的差距?
项炎羽想了下,似乎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
腐朽的金袍军和跳蚤窝里的混混,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而魔山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