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尖叫声、撞击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原本高高在上的执事们,此刻像一群受惊的仓鼠,在那圆形的阶梯上疯狂逃窜。猛犸象像是个巨大的推土机,把一排排紫金色的道袍碾进地砖缝里。鲜血顺着石阶滴嗒滴嗒往下淌。整个三层演变成了真正的地狱,只不过主角换了位置。陆明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惨状疯狂拍摄。“各位家人们,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回马枪’。”“这头大象可比这群穿着睡袍的假洋鬼子聪明多了。”陈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屠杀。他没有出手制止,也没有助纣为虐,只是慢慢地向主持台废墟走去。靴子踩在那些散落的钞票和灵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动。残存的几个执事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陈霄靠近,就像看着一个索命的阎王。“陈……陈霄,你不能这样,你是在挑衅天衡司的底线!”一个断了腿的白胡子老头哆嗦着伸出手,指着陈霄喊道。陈霄没理他。他走到原本属于层主的首领位子前。那是一张铺着整张斑斓虎皮的实木大椅子。椅子的一角虽然被猛犸象撞断了,但坐上去还算稳当。陈霄施然坐下,身体往后靠了靠,左手垂在扶手边。他看着满目疮痍的竞技场,又看了看那头还在到处拆迁的猛犸象。他伸手一招。刚才主持人掉在地上那个银质传音筒飞到了他的手里。陈霄按开开关,冷淡的声音通过巨塔的共鸣,传遍了每一层。“三层的老账,收得差不多了。”“接着奏乐,接着舞。”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森然。原本那些还在惨叫的执事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声带。整个竞技场安静得只剩下猛犸象剧烈的喘息声。还有鲜血滴进紫色沙子里的闷响。丫丫从废墟堆里跑过来,怀里依旧抱着那本账册。她爬上巨大的扶手,坐在陈霄身边,像个乖巧的小童子。“爸爸,这些爷爷不动了。”丫丫指了指那些趴在地上装死的执事。陈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块刚才在二层顺出来的极品灵晶,递给丫丫玩。“他们是在等利息。”陆明哼哧哼哧地拖着猪笼跑上台。他看着那头停在看台下、正低头对着陈霄摇尾巴的猛犸象,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爷,您这坐骑……气场真足。”陈霄看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生还者。“苏清平的大哥在哪儿?”陈霄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那些执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最深处那道黑色的缝隙。那里,才是通向四层的真正大门。在那道缝隙里,一只穿着灰布鞋的老脚,正缓缓迈出来。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个漆黑的烟灰印子。“陈霄,当年的旧账,你一个人清不完的。”苍老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着一种腐朽的、令人作呕的陈年木材味。陈霄抬起眼皮,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能不能清完,你说了不算。”他掌心的黑色裂缝剧烈震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清算渴望。那头猛犸象似乎感受到了敌意,再次对着黑雾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四层的门户,在这一片血色的残局中,彻底洞开。陆明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沈局长,腾个位子,一会儿可能有大货要进去了。”沈苍生缩在笼子里,看着黑雾中走出的那个人影,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苏……苏老大……”那是一个比沈苍生还要苍老,脸上布满了像是蜘蛛网一样黑色脉络的老者。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拿着一杆长长的旱烟袋。每一口烟雾吐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会被腐蚀出呲呲的声响。陈霄从椅子上站起来,短刃握在指间。清算的号角,此刻才算真正拉开。“你的烟,太呛了。”陈霄跨出第一步。空气中的威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残砖碎瓦全部震碎。父女俩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抽烟的老头。这笔长达三十年的债,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执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