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伟尴尬的杵在原地,心里苦啊。
我有没有钱你小子还不知道吗?
得,又得出点血。
他摸了摸手腕,随即撸开袖子,摘下手表。
“给,战场缴获的,美瑞国飞行员戴的,送你了。”
钱国轩赶紧推辞,这可是他的荣耀,也是战利品,要说是他自己买的,拿来用也就收了。
“老李,这可不行,这是你的战利品,意义非凡,我是缺表,但也不能收这个礼物。”
李国伟看他执意不要,知道不会收,笑了笑。
“得,我家还有块旧表,下次见面给你补上。”
“那感情好啊,我就勉强不收你修车费了。”
钱国轩觉得这个军人很对脾气,要不是年龄差太多,都想跟他拜把子了。
李国伟也一样,自己的小女儿也成家了,不然撮合一下兴许能成,他只看人品,不看出身,两个女婿都是普通人,也许小儿子也能跟他处得来。
钱国轩不废话,没管地上的灰土,直接钻进车底喊道:“钥匙门闭了,啥也别动。”
“好,需要什么工具?”司机蹲下来问。
“我看看啊,铁钳子,扁螺丝刀,这两个就够了。”
很快,两样工具递了过来。
钱国轩看着火柴盒大小的汽油滤清器嘿嘿干笑,这年头国产车的零件就是小毛病有点多。
他用铁钳子卸开两头的卡子,又用螺丝刀拧开双保险的卡箍,轻轻一拧,汽油顺着手心淌了下来。
等汽油不再往下淌,他摘下滤芯,钻出来。
对着出油口一端用力吹气,里面的过滤芯立刻转了起来。
刚开始不太顺畅,多吹几次后,通气顺畅了,他立刻钻回车底,重新装上滤芯。
出来后拍拍屁股喊道:“打车,多转一会,上上油。”
就听着发动机吭吭就是空转。
“好,停,缓一缓,打车,对,缓两脚油。”
嗡的一声,发动机激活了。
李国伟拍拍钱国轩肩膀。
“你小子还有什么绝活?”
“我会的可多了,就怕你没钱!”
“得,我先走了,改天有钱了再来。”
老书记钱百顺看着军车远去,长出一口气,拍拍钱国轩后背上的土。
“出息了,啥时候会的修车?”
钱国轩抽出两支烟,一起点上,塞老书记嘴里一支。
“钱爷爷,懂点,但不多,刚才那是吹牛逼呢。”
“明儿个我去公社,下个月秋收申请拖拉机,你要不要一起去,或者需要捎点啥回来?”
“那感情好,我要带妹妹去,买套新衣服。”
“明早在家等着,坐马车去。”
“得,都听爷安排。”
回到大爷家,小妹正在院里洗衣服。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可这孩子才八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小妹,别洗了,明天哥给你买新的,进屋,看哥今天挣了多少钱!”
钱晓芳听到哥哥挣钱了,丢下洗一半的衣服跟着进屋。
钱国轩趴到炕上,掏出所有收获,任由妹妹数钱,自己则看着那些票据。
有工业券,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布票,油票等等。
他暂时还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物价低,具体这两百多能买什么还需要到供销社看看。
“哥,一共两百三十多,加之之前的四十多,咱家差不多有三百块了。”
钱国轩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明天哥带你去公社买衣服,买好吃的。
“恩,哥最好了。”
晚上吃饭时,大爷问了早上的事,钱国轩随意敷衍过去。
毕竟一些事不能多说。
第二天早上,钱百顺早早就安排人套好马车,来到钱国轩家门口扯着嗓子喊:“国轩,准备好没?”
钱国轩早就等着了,推开门,拉着妹妹就走。
马车上还有也想去公社采买的村民,坐在马车边缘。
他二哥钱国忠也在。
“兄弟,到公社缺啥吱声,我爹特意给了十块钱。”
“大爷给我省钱了。”
哥俩嘻嘻哈哈的带着妹妹坐上马车赶往公社。
下了马车,一行人冲进了供销社。
整个公社只有这里最热闹,不止钱家村的村民,还有其他村的人也都捏着钱票看着柜台里的货物。
屋里味道混杂,有酒的醇香,酱油大酱的酱香,糕点的甜香。
当然,人一多也有汗臭味。
钱国轩兜里揣着钱和票,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索性先挨个柜台看,看别人怎么买东西。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她决定先给妹妹买衣服,就排在了卖衣服那个柜台得人群后面。
很快就排到他们了。
他看了看布匹,合计还是算了,买了也不会做,还要拿去裁缝铺,麻烦。
他指着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学着其他人的语气问:“售货员同志,那个连衣裙多少钱?”
三十多岁的女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