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轩只打了十多发就停下了,枪身震动太大,每射击一发,肩膀就象让人怼了一拳一样。
这是病,得治。
他松开手,看向远处靶子,打出的十多发子弹,只有三发上靶。
这命中率,别说打飞机了,就算平射有效射程能打八百米,子弹都飞上天了,屁用不顶,难道要用枪声吓死敌人吗?。
大刘已经通过随身携带的瞄准镜看到结果了,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拍拍钱国轩的肩膀。
钱国轩“哎哟”一声,龇牙咧嘴的看着大刘道:“哥,你轻点,肩膀震得要断了。”
虽说夸张了些,但疼是真疼。
“嗨,小兄弟,哥哥没骗你吧。”
钱国轩不语,面色阴沉似水,从兜里掏出牡丹发给大刘一支,点燃后深吸一口。
望着靶子发呆。
w-85式外贸版高射机枪,虽说性能比不上原版,但也在沙漠国家拖鞋军手里大放异彩,被称为人头收割机。
原版85式高机国内工业水平暂时造不出来,用外贸版平替这款77式也足够用十年了,而且性能、精度、可靠性都碾压77式太多。
剩下的就看要怎么和白亦铭沟通了。
白亦铭看着钱国轩默默地站在枪边抽烟,就知道他对自己的设计不满意。
于是梗着脖子走到钱国轩面前,关掉保险,盯着钱国轩的眼睛,略带失落地问道:
“你是不是不满意?有话直说,我白亦铭输得起!”
钱国轩吸完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弹飞烟头,叹了口气道:“白总工,实不相瞒,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亦铭也叹了口气,轻轻抚摸枪身,惋惜道:“要是别人这么说,我白亦铭非得跟他拼命不可,但你钱国轩不同,说什么都行,我认了。
能造出81枪族的钱国轩,我服气,而且咱们无仇无怨,你也不会故意挑我刺儿,就算你说毁了图纸,推倒重来,我也无怨无悔,还有,叫我老白吧。”
钱国轩点点头,语重心长道:“行,老白,我就直说了,这高机火力不用说,绝对够猛,无论平射,还是高射,绝对没问题,但精度才是致命伤。
只有打过才明白枪身的震动有多大,很难瞄准目标,咱们的战士若真用来打低空目标,一条弹链打光,能命中一发都算运气好。
你说这枪造出来有什么用?”
白亦铭听完用手背摩擦下巴上的胡茬,沉吟半晌后,才问道:“还有吗?”
“恩,索性都跟你说了吧。”
钱国轩用脚踢了踢三脚架继续开口道:“三脚架也不行,太重,而且稳定性差,和枪身不匹配,共振严重。”
堑壕后面的几名技术人员眼里满是不甘,有人甚至握紧了拳头。
李国伟虽然不懂枪械设计,但这些人的眼神举止很象输掉会操比赛时的战士。
他摇了摇头,拿出特供,一人递了一支,帮他们点燃。
心里暗道:同志们,不是你们没实力,只怪国轩这孩子太优秀了。
白亦铭回头看了一眼技术人员们,拉住钱国轩就往回走。
“国轩,咱们马上看图,哪不行就改,要不我把图纸烧了,咱们重画,我这77式高射机枪的总工程师位置也让给你。”
钱国轩跨过堑壕,摆了摆手,挣脱拉扯,说道:“老白,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有个学校,不可能陪着你造枪,我负责提供思路和图纸,剩下的你就看着办,咱们商量着来,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战士们能用上更好的高机。”
白亦铭点点头,赞许道:“国轩,就冲你这觉悟,图纸不烧都不行。”
几人一下都钻进军绿色的大帐篷,风势减弱了许多。
里面四张拼起来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挺不带三脚架的样枪和几百个大小不一的零件,下面垫着的就是映射各部位零件的图纸。
钱国轩径直走到样枪旁,拿起图纸看了一眼,右下角标注着尺寸和重量。。
接着,他开始看剖视图。
脑海里调出77式高机的图纸进行比对。
所有数据几乎差不多了,只有导气设备数据有些偏差,这些已经是接近定型的数据参数了。
钱国轩叹了口气,就这么轻易否定了白亦铭的设计方案,他于心不忍。
但一想到两年后的反击战,又咬紧牙关,与其80年定型列装这款77式高机。
不能让战士们用不稳定的武器,长痛不如短痛,对不住了老白。
想到这,钱国轩看向白亦铭沟信道:“老白,抱歉了,看过图纸后,一些小零部件没有问题,但内核部件需要大改。”
白亦铭早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点头回应道:“没问题,只要你的方案好,怎么改都可以。”
说完,他看向身后一个瘦弱的少年喊道:“三儿,你过来,把绘图工具给师父送过去。”
白家宁听到父亲叫自己,拎着挎包走到钱国轩跟前,把挎包放到桌上,倒出绘图工具,随后“扑通”跪下了。
双眼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