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与守在后门的一个打杂伙计打了个招呼。
“来新人了。”
说完,他递出一个黑铁令牌。
林青看得清楚,那令牌刻得是玖号。
这似乎意味着,张顺在哥袍会里面的层级,并不算低。
那伙计看了一眼令牌,默默让开身子。
张顺领着林青,沿着狭窄徒峭的楼梯,向下走去。
楼梯尽头并非是仓库,而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液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别有洞天,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厅堂,
墙壁上挂着几盏大灯笼,光线明亮。
厅堂内或坐或站,有十来个面具人在喝酒赌博,大多穿着普通。
但他们眼神精悍,气息沉凝,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在看到张顺带人进来之后,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兵器。
但目光不断扫过进来的张顺和林青。
张顺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带着林青走向厅堂最里面的一间厢房,敲了敲门。
“老大哥,人已经带到。”
“进来。”懒洋洋的声音传出。
张顺带着林青推门而入。
随后门被两个黑衣随从关闭。
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内室,里面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椅上坐着一人,一杆长长的烟枪,在他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
此人以真面目示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下巴左边有颗大痣。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看起来不象个江湖大佬,反倒更象是个精明的商铺掌柜。
看来,这便是张顺所说。
哥袍会在清平县分舵的老大哥,罗天成了。
“老大哥,人带来了。”
张顺上前一步,躬敬说道。
他侧身让出林青:“这位便是林青兄弟。”
罗天成放下旱烟袋,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青,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善的笑容。
“哦?这就是那个能让农夫双拳栽跟头的林少东家?”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了几分警剔。
林青不敢怠慢,上前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晚辈林青,见过罗大哥。些许微末伎俩,侥幸而已,当不得大哥谬赞。”
“呵呵,不必过谦。”
罗天成摆了摆手,示意林青不必多礼。
“能解决掉孙家兄弟,靠的可不是侥幸。”
“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济世堂的少东家,铁线拳洪元新收的弟子,悟性不错,两月馀突破炼皮,如今更是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恩,还会配药,济世堂如今在你手里,生意可是红火得很呐,连内城的一些人家都只认你家的药材。”
他如数家珍般,将林青的底细一一道来,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家常。
林青心中却是凛然。
这罗天成对他情况的了解,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
连他就要突破二重关,配制药材这些相对隐秘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这份情报能力,着实可怕。
罗天成似乎很满意林青眼中的惊讶,他抽了口旱烟,悠悠地吐出一串烟圈,神色带着几分自得。
“小子,不用惊讶。在这清平县内,但凡是老子想知道的事,很少有能瞒得过我的。”
“别说你这点事,就是知县老爷那位最宠爱的小妾,昨儿晚上是和哪个护院头子钻了被窝,老子都一清二楚。”
屋内,其他两个看似在守门的蒙面汉子,闻言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显然对此类八卦也颇有兴趣。
林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对于这位老大哥说话的直接和内容之劲爆,有些无语。
但他也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矮壮中年人。
其掌控的地下情报网络,恐怕已经渗透到了清平县的方方面面。
这是一个真正的地头蛇,某些方面比白马帮还犹有过之。
添加这样的组织,风险与机遇并存。
随后,林青领取了属于自己的令牌,玖拾肆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任务发布,只能查找自己的上峰领取,其他人无权知道。
这也就说明,哥袍会内,其他人均不知道彼此身份,唯有老大哥和各自上峰,才得自己知身份。
保密工作,可算是做得相当到位。
……
……
数天过去。
自那日在地下厅堂拜见过老大哥罗天成。
算是正式入了哥袍会的门墙之后。
张顺对林青的态度明显又热络亲近了几分。
不再仅仅是内门师兄对外门潜力弟子的欣赏。
更带上了一种自己人的关照。
闲时,林青依旧在药铺里,炮制强筋散需要的药材。
但因为鹿筋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和其他药材濡养的缘故,故而还需等待一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