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拳掌齐出,气血在水中激荡出沉闷的波纹。
通常只需三拳两脚,那蕴含着龙鲸劲力的攻击,便能轻易击碎鳄鱼的头骨或脊柱,将其毙杀。猩红的血液,迅速在江水中弥漫开来,很快被激流冲散。
不知顺流漂行了多远。
前方水声,陡然变得雷鸣般震响。
水流速度急剧加快,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正拉扯着他向前!
“前面竞然是瀑布。”
林青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裹挟着,冲出了悬崖边缘。失重感瞬间传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
他如同坠崖大石,随着亿吨江水,从近百米的高空,向着下方那白沫翻涌的深潭,轰然坠落。“轰!!!”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晕厥!
冰冷刺骨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
他奋力挣扎,试图控制身形向上浮起。
而就在这晕眩之中,一阵源自生命本能,极度心悸的感觉,骤然从心内传来。
体内血液加速运行,心脏一时间,竟然狂跳不止,颤若雷鼓。
他猛地睁开眼,通过浑浊翻涌的潭水,隐约瞥见在那深不见底,幽暗如冥渊的深潭处。
有两团大如灯笼,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暗金色瞳孔,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小虫子”。那目光冰冷深邃,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就仿佛,来自于某一洪荒远古时期的庞然巨兽。
林青浑身汗毛倒竖,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毫不怀疑,那深潭之下的存在,可能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他灰飞烟灭。
求生本能达到了极致。
林青疯狂运转气血,双腿猛蹬,双臂划水。
不顾一切地向着上方那微弱的光亮处,挣扎游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远离那恐怖的注视!
好在,那深潭下的恐怖存在。
似乎对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并无兴趣。
那令人窒息的注视感,很快便消失了。
并未有任何追击的迹象。
“哗啦!”
林青猛地冲破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重获新生。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奋力游向潭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着,心有馀悸。
劫后馀生的庆幸之馀,他也发现,经过这瀑布的猛烈冲刷和深潭之水的浸泡,他身上原本可能残留的任何气味,都已被彻底清除。
干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他歇息片刻,稳定心神,又从包袱中割下最后十多斤烈火蛟龙肉,强忍着腥膻生吞下去。
磅礴的气血能量,迅速在体内化开。
滋养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修复着暗伤。
同时,林青心有馀悸的看着这深谭,将近百丈宽阔,其下隐藏的巨兽,不可名状。
他抬头望天。
那只阴魂不散的海东青,果然也失去了踪迹。
江水和瀑布,彻底斩断了王家的追踪。
他稍作恢复,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峰。
攀登而上,极目远眺,试图辨认方向。
只不过当他看向山脉更深处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数百米外,一片无边无际,死寂般的灰雾,正如同活物般缓缓弥漫、流动。
灰雾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参天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化为焦黑的枯枝。
奔跑的走兽、飞行的禽鸟,一旦触及灰雾边缘,便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无声倒地,血肉迅速干瘪风化。那里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只有绝对的死寂!
“寂灭灰雾,墨连山脉真正的内围禁区。”
林青心中凛然。
传闻那是连炼血九次,身如莽龙的宗师级强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死亡绝地。
他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下,他寻了一处隐蔽树丛,将那副已无大用的铁覆面放好。
随即,他运转起千相功,面部肌肉与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肤色也用泥巴略微加深,头发也弄得凌乱披散。
片刻之后,水中倒影里,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脸上线条柔和,眼神呆滞。
带着几分风霜之色,赫然成了一位落魄中年。
他又取出一些特制的药粉。
仔细洒在身上,进一步掩盖自身的气味。
做完这一切。
他根据日头方位,仔细辨认了下山的方向。
“该离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向着山脉外围,快速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林间。
与这莽莽群山融为一体,再无踪迹可寻。
两个时辰的谨慎前行。
林青刻意避开开阔地带,专循林木茂密、地势起伏之处潜行。
路上还遇到了两个洗脏境的武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王家人有仇,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