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语气平和:“嗬嗬,老夫虽年迈,眼神却不花。”
“年轻人,不必紧张,更无需在老朋友面前伪装。”
“在司徒明崛起之时,老夫便一直好奇了。”
他目光转向被稳婆搀扶着走出产房的司徒玥。
眼神温和了些许。
“我与司徒沧乃是多年故交,玥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了解。”
“若非绝对信任之人,岂会托付终身,更遑论为其生儿育女?”
司徒玥走到林青身侧,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体内气血并不衰弱。
她深吸一口气,对林青轻声道:“青哥,孙世伯并非外人,他与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亦是医道圣手,我的武道根基,亦有世伯早年指点之功。”
“在他面前,无需隐瞒。”
听到司徒玥亲口证实孙思的身份。
林青心中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
他看着孙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知道再伪装下去已是徒劳。
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林青扶着司徒玥小心坐下,然后对着孙思郑重地抱拳一礼,坦然道:“孙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佩服。”“在下真名林青,现为沧海帮少帮主,更是玥儿的丈夫,北辰的父亲。”
“此前伪装司徒明,实有不得已之苦衷,还望前辈见谅。”
孙思微微颔首,对于林青的坦诚颇为满意。
他摆摆手道:“苦衷与否,老夫不便多问,乱世之中,谁人没有几分秘密。”
“只是好奇,你是如何瞒过帮内那么多双眼睛的?”
“连韩公辅,那只老狐狸似乎都未曾察觉。”
林青沉吟道:“晚辈略通一门名为玄龟藏渊功的敛息法门,可仿真气血,改变骨相。”
“加之对司徒兄旧日习惯多有揣摩,方能勉强应对。”
“原来是玄龟藏渊功那等鸡肋功法,难怪。”
孙思眼中闪过了然,随即又泛起疑惑。
“不过,仅凭此法,恐怕还不足以让老夫笃定。”
“真正让老夫起疑的,是你气血运转间的节奏。”
他看着林青,缓缓道:“司徒家的怒海无量决,其内核在于怒海二字,气血奔流,霸道张扬,宛若惊涛骇浪,席卷一切。”
“而你的气血,虽同样磅礴浩瀚,甚至更显凝练精纯,但其内核却更偏向于一种深沉的包容,似深海潜流,不动则已,一动则鲸吞万物。”
“此等意境,与司徒家的血脉传承,形似而神非。”
林青心中凛然,没想到孙思的感知竟敏锐到如此地步。
连怒海无量决最细微的气血运转差别,都能察觉。
这已非普通医者所能及。
孙思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淡然一笑。
抛出了一个更让林青震撼的消息:“其实,老夫也并非完全看出,更多的,是一种推断。”“因为躺在那口千年玄冰棺中,真正的司徒明,他那一身几乎断绝的生机,当年正是由老夫亲手诊断,判定无药可医,只能依靠千年玄冰棺与海心续命丹吊住最后一口气。”
“那海心续命丹的方子,亦是老夫翻阅无数古籍,呕心沥血才拟定的。”
此言一出,林青与司徒玥皆是一震!
原来眼前这位。
才是真正知晓司徒明伤势底细。
并为之努力过的恩人。
林青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肃然起敬。
他再次深深一揖:“原来是孙前辈,晚辈失敬,若非前辈妙手,大哥恐怕早”
“晚辈代司徒家,谢过前辈大恩!”
孙思坦然受了他一礼,叹息一声,眼中流露出痛惜:“明儿那孩子,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如今情况如何,可还安稳?”
司徒玥眼框微红,低声道:“多谢世伯挂念,大哥他,依旧靠着青哥炼制的海心续命丹,维系着那一线生机,只是依旧毫无起色。”
孙思点了点头,沉默片刻,老眼中闪过追忆。
他缓缓道:“司徒明的伤势,乃如龙巅峰实力的宗师出手,心脉近乎粉碎,颅脑受创极重,已伤及生命本源。”
“海心续命丹,只能续命,无法救命。”
孙思看向林青和司徒玥,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若要救他,非寻常药石可为。需集齐三味世间罕有的千年灵药,以千年玄参,吊住他涣散的元气,以千年灵芝,滋养他近乎枯竭的生机,以及最为关键的,则是千年龙须果。”
“此果蕴含一丝真龙之气,有重塑脉络、修补本源之奇效!”
“唯有以此三味为主药,辅以数十种珍稀辅材,由顶尖丹师耗费心血,炼制成三才续命造化丹,方有可能逆天改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遗撼:“当年,老夫将此方告知司徒沧,他亦是深知其难。”
“寻常之地,根本不可能寻得此等神物。”
“他之所以不顾一切,冒险进入那天宫遗迹,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古籍中有记载,此类上古遗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