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解释。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巨大图纸前、身形单薄却莫名显得无比高大的少年身上。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脾气最火爆的王院士,第一个发难。他抱著胳膊,一脸的冷笑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王老,您別急。”
林阳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教鞭指向了图纸上那个结构最复杂也是爭议最大的“富氧顶吹转炉”。
“咱们就从这个『大傢伙』说起。”
“王老刚才质疑,我这个转炉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我说它能把冶炼时间缩短一半?”
“很简单。”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因为我改变了『吹炼』的方式。”
他用教鞭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我们现在使用的平炉和转炉无论是侧吹还是底吹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供氧效率低下,热量损失严重。”
“而我的『富氧顶吹』技术是利用高压,將纯度高达99的氧气,以超音速的速度,直接吹入熔池表面!”
“这样一来不仅能瞬间提升炉內温度,加速化学反应更能形成一个剧烈的熔池搅拌效果,让脱碳脱硫脱磷的效率呈几何倍数增长!”
“根据我的计算用这种方法,一炉钢的吹炼时间可以从现在的8到10个小时,直接缩短到30分钟!”
轰!!!
“30分钟?!”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就炸了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院士第一个就跳了起来,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吹牛!你这是在吹牛!30分钟炼一炉钢?就是把神仙请来也做不到!”
“是啊!闻所未闻!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现有的冶金理论!”
质疑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群业界大牛的“群起而攻之”林阳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等著他们说完。
然后他拿起粉笔,转身在旁边的小黑板上,“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连串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化学方程式和物理模型。
“各位前辈,我知道你们不信。”
“那咱们就用数据说话。”
林阳指著黑板上那一排排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声音清脆逻辑清晰。
“这是『熔池动力学』模型这是『气液两相流』理论还有这个,是『高温材料热力学』””
他从材料力学讲到流体动力学,从化学反应讲到热能转换。
每一个数据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
每一个理论都有著严谨无比的逻辑支撑。
他讲得深入浅出旁徵博引,仿佛他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浸淫了此道数百年的老怪物!
会议室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一脸不屑准备隨时跳出来反驳的老专家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他们发现这小子说的那些理论,他们很多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偏偏,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尤其是王院士。
他作为国內冶金界的泰山北-dou听得最是心惊肉跳。
因为他发现林阳提出的那些“超前”的理论竟然完美地解释了他这些年来在实验中遇到的好几个百思不得其解的技术瓶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王院士看著黑板上那行云流水的公式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像是见到了神跡。
“至於制氧和喷枪的问题。”
林阳放下粉笔又拿起教鞭指向图纸的另一角。
“我也早就考虑到了。”
“这是我设计的『分子筛变压吸附』制氧装置,成本低效率高,可以轻鬆实现氧气的大规模工业化生產。”
“还有这个『拉瓦尔』喷枪结构简单,材料普通以我们厂现有的车床技术完全可以製造出来。”
隨著讲解的深入。 整个会议室里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质疑的声音了。
只剩下林阳那清脆平稳充满了强大自信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而底下那群白髮苍苍的“业界大牛”们。
则像是一群正在听课的小学生。
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拿著小本本拼命地记录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的表情也早已从最初的质疑和不屑彻底变成了狂热!
一种见证了歷史、看到了希望的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看到一座座新型的高炉拔地而起!
看到一炉炉滚烫的钢水奔涌而出!
看到一架架先进的飞机翱翔蓝天!
看到一艘艘威武的军舰驶向深蓝!
这个贫瘠而又落后的国家工业腾飞的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