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柱的语气平淡得嚇人,那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冷漠。他看著秦怀茹那张抹了雪花膏的脸,只觉得阵阵噁心。
“傻柱,你竟然也这么说我?”秦怀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说错了吗?”傻柱呵呵一笑,把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我为了你家棒梗,连命都快搭上了。最后落了个扫厕所的下场,你不仅没安慰我一句,还想趁著我落魄赶紧改嫁。秦怀茹,你这心是石头长的吧?”
秦怀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看著傻柱那双因为掏粪而变得粗糙、甚至还带著乾涸污跡的手,心里闪过一丝恐惧。傻柱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舔狗,而是一滩已经彻底臭掉的烂泥 。
眾人齐刷刷回头。林阳正牵著暖暖的手,悠閒地站在台阶上 。暖暖身上穿著簇新的红棉袄,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嚼著一颗大白兔奶糖。林阳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压,让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林阳你出来干什么?”秦怀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路过看个乐子。”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低头看了看秦怀茹那件碎花棉袄,眼神里满是玩味,“秦姨,改嫁这种事,你得走正规程序。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隨隨便便在地窖里就把事儿给办了。”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声。秦怀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阳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她最后一点遮羞布也给扯了下来。
“你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这种话?”秦怀茹指著林阳,手指都在打颤。
“我怎么说话,取决於你怎么做事。”林阳冷哼一声。他摸了摸暖暖的头,声音却变得更加冰冷,“秦怀茹,我劝你安分点。你想改嫁那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敢把外面那些不乾不净的人往这院里领,扰了我妹妹的清静,我就让你去陪棒梗。”
秦怀茹嚇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转筋,险些跌在雪地里。林阳的话从来不是开玩笑,他那两个警卫员还在门口守著呢 。
“阳阳,秦姨不敢秦姨就是出去走走。”秦怀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討好再次浮现。
“出去走走?我看你是去碰壁了吧。”林阳拉著暖暖往下走,路过秦怀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秦姨,这世上没人是傻子。你这种吸血的破鞋,除了傻柱这种脑子进水的,谁敢要?”
说完,林阳理都不理她,径直走出了院门。两个警卫员立刻立正敬礼,那响亮的並脚声震得秦怀茹心惊肉跳 。
秦怀茹瘫坐在地上,看著林阳远去的背影,泪水混合著雪花膏顺著脸颊滑落。她环顾四周,刘海中在冷笑,阎埠贵在嘆气,傻柱回屋关了门,连平日里跟她要好的邻居都躲得远远的。
天大地大,这南锣鼓巷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秦姐,別坐著了,地上凉。”一个小小的身影蹭到她身边。是小当,这孩子以前满眼灵气,现在却只剩下对飢饿的恐惧。
“妈,我饿,咱家还有粮食吗?”小当拽著秦怀茹的衣角。
秦怀茹看著女儿,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东厢房大门,心里的委屈化作了无尽的怨毒,却又生生憋在嗓子眼。她想改嫁,想逃离这地狱,可现实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死死困在这四合院里受苦。
“妈,那个林阳哥哥刚才吃的是奶糖吗?真香。”小当咽了咽口水。
“闭嘴!”秦怀茹猛地推开小当,站起身疯了似的往屋里跑,“以后別在我面前提那个林阳!”
她衝进屋,看见瘫在炕上的贾东旭正瞪著死鱼眼看著天花板。
“秦怀茹,你一大早去哪了?”贾东旭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恶意,“是不是又想去找男人?我告诉你,老子还没死呢,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秦怀茹看著这个曾经还算周正、现在却像块烂肉一样的丈夫,心里的绝望终於彻底爆发。
“贾东旭,你闭嘴吧!”秦怀茹尖叫一声,把那面裂了纹的镜子狠狠摔在地上。
镜子碎片映照出她那张写满了颓丧与狼狈的脸,还有这四合院里一地鸡毛的未来。
“妈,我也饿,我也想吃糖。”槐花在角落里弱弱地哭了起来。
秦怀茹蹲在地上,捂著脸放声痛哭。而在中院,邻居们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
“你们说,这秦怀茹以后还能蹦躂起来吗?”
“蹦躂?傻柱都不理她了,她还能上哪蹦躂?”
“我看啊,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著个瘫子,熬到死拉倒。”
“活该,谁让她心那么黑,非要跟林阳过不去。”
傻柱在屋里听著外头的议论声,自嘲地往炕上一躺,闭上了眼。
“秦姐,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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