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后勤处处长,就由许大茂同志,来担任吧。
林阳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颗平地惊雷,在黑压压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整个轧钢厂上万名工人,在这一刻,全都傻眼了。
许大茂?
那个因为作风问题被擼了放映员、发配去扫厕所的许大茂?
让他当后勤处处长?
那可是个油水丰厚的肥缺啊!
这林老板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人群中,正在那儿幸灾乐祸的傻柱和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开除了,许大茂那个孙子不仅没事,还他娘的官升三级了?
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而站在角落里,那个穿著一身满是污渍的清洁工制服、浑身散发著骚臭味的瘦小身影。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猛地抬起了头。
许大茂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狂喜!
“我我没听错吧?”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林林老板,您您说的是我?”
“怎么?你不愿意?”
林阳挑了挑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许大茂嚇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竟然就那么当著全厂人的面,跪在了林阳面前,脑袋磕得砰砰响。
“谢谢林老板!谢谢林老板的再造之恩!”
“我许大茂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这副卑微无耻的奴才嘴脸,看得周围人直犯噁心。
但更多的人,心里却在滴血。
酸。
太酸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两面三刀的真小人,就能一步登天?
林阳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不是什么圣母,会平白无故地提拔一个曾经的仇人。
他要的,就是一条狗。
一条听话的、没有底线的、指哪打哪的疯狗。
用来咬那些他懒得亲自动手的“老朋友”。
“起来吧。”
林阳淡淡地说道,“以后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是!是!保证不让您失望!”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爬了起来,跟在林阳身后,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简直比他当年当放映员时还要囂张。
林阳没再理会底下那些议论纷纷的工人。
他带著许大茂,在一眾厂领导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那栋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办公大楼。
“林林董,您这边请。”
杨厂长现在虽然还是名义上的一把手,但在林阳这个“新老板”面前,却像个下属一样,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著路。
林阳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原本属於杨厂长的、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双脚翘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杨叔,以后厂里的生產,还得您多费心。”
“至於其他人事任命嘛”
林阳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就自己看著办了。”
杨厂长哪敢有半句不同意?只能点头哈腰地应著。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梳著油光鋥亮大背头、穿著一身笔挺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前段时间因为被许大茂攀咬,而被停职反省的——李副厂长。
他今天刚官復原职,正准备来杨厂长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呢。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跟个大爷似的,翘著二郎腿,坐在本该属於杨厂长的位置上抽菸。
而杨厂长,竟然还跟个孙子似的,在旁边站著赔笑。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杨,这位是”
李副厂长眉头一皱,官威十足地问道。
“老李,我给你介绍一下。”
杨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有些复杂。
“这位,就是咱们轧钢厂的新老板。”
“林阳,林董事长。”
轰!!!
李副厂长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原子弹给轰了。
新新老板?!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笑意的年轻人,那张平日里总是精於算计的脸,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他不就是那个当年被自己用几颗大白兔就想收买的小屁孩吗?!
怎么一转眼,就他娘的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这世界是疯了吗?!
“哟,这不是李副厂长吗?”
林阳缓缓放下脚,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他比李副厂长矮了半个头,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逼得李副厂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