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芯片研发中心的测试台前，第四轮波导样片的数据正在一点一点往外跳。。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响。
两个工程师站在他身后，一个手里拿着记录板，一个盯着实时数据窗口。
沈明轩手里捏着一支红笔，笔帽被他扣在尾端，笔尖悬在打印稿上方。
这一轮从上午开始跑，样片编号是g-4-17，工艺记录里多了一行备注，梯度刻蚀窗口二次修正。。”
沈明轩没有抬头。
屏幕上的第四条曲线开始成型，前半段比第三条更低一点，中段有一段抬头，又慢慢下去。
沈明轩把鼠标移到曲线尾端，等最后一个数据点刷新出来。
第四轮数据全部跑完。
屏幕上四条曲线完整叠在一起，从上到下分得清楚，每一条都比前一条低。
沈明轩拿起红笔，在打印稿第一条曲线旁画了一个箭头。。
第二个箭头。。
第三个箭头。。
第四个箭头画到一半，他的笔停住。
曲线终点旁边，测试条件一行一行列着，1550n，室温，te模式，样片编号g-4-17，重复测试三次。。。”
沈明轩把鼠标移到原始数据导出按钮上，保存，备份，签名。
工程师伸手想把打印稿拿去复印，沈明轩先按住了。。
实验室里仍没人话。
年轻工程师终于没忍住，低声：“破了。”
沈明轩退后半步，看着屏幕上的四条线。。”
他把红笔盖好，放在测试台边。
“方向对了，梯度刻蚀是通的。”
这句话下，记录板上的工程师才把刚才空着的结果栏补上。。
沈明轩打开电脑里的六周攻关计划。。
他在这一栏右侧打了一个勾。。。
那两行空着。
沈明轩没有停留，关掉文件，把测试截图、原始数据包、工艺记录和重复测试报告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他点开陈启的对话框。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放在测试台边，没有继续盯着屏幕。
陈启回得很快。
【收到，继续】
沈明轩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停。
他没有回复。。
实验室门口有人探头进来，是负责设备维护的工程师。
“沈老师，数据出来了吗？”。”
设备工程师脚步停在门口，随后把手里的工具箱放下，走进来凑到屏幕前看。
他把屏幕上的测试条件看了一遍。
“这一版梯度刻蚀要不要马上上下一批？”
沈明轩看向他。
“先备份设备状态，刻蚀机不要动，工艺窗口锁住，下午不跑新样。”
设备工程师愣了一下：“不继续？”
沈明轩把打印稿夹进文件夹。
“不继续。”
中午，沈明轩把团队叫到实验室中央。
十几个人围过来，有人还戴着护目镜，有人手套没摘干净，袖口边缘沾了一点灰。。
沈明轩手里拿着那份报告。
“今天下午放假，都回去睡一觉。”
有人抬头，嘴唇动了动，显然想还可以继续跑一版。
沈明轩看向他。
“后面的03更难，从08到05，不是靠熬夜能熬出来的，需要清醒的脑子。”
那人把话收了回去。
沈明轩又：“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刻蚀组先复盘参数，测试组把重复测试流程写成固定模板，设备组锁定今天的设备状态，谁都不要私自改。”
几个人点头。
团队散开时，有人低头揉了揉眼角，有人把桌上的咖啡倒掉，年轻工程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主屏。。
沈明轩看见了，没有催他。
等人走得差不多，他把主屏关掉，只留下数据备份窗口。
下午，陈启办公室里，光芯的战争地图被重新打开。
陈启把沈明轩发来的截图打印出来，夹在光芯进度页后面。。。
系统提示浮出。
【提示，08不是终点，只是第一道门槛】
陈启看完，没有把沈明轩的消息转到核心群。
他知道沈明轩不喜欢这种热闹。
手机上，姜可盈发来百台针刺第三方机构的对接进度，赵北发来格里芬报告的第二轮标注，梁鸿远发来保值回购后的退订率曲线。。
傍晚后，研发中心只剩实验室门口和安全通道还亮着。
沈明轩是最后一个离开测试区的人。
他先检查数据备份，确认本地服务器和离线硬盘各有一份，又检查刻蚀机状态记录，最后把g-4-17的样片放进编号盒，贴上封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明轩拿出来，屏幕上是何明远发来的加密消息，抄送名单里有陈启和少数几个人。
内容不长。
【日本经产省内部草案外泄】
【出口管制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