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西大赛奈医疗中心!
一间特护病房内,基利安左腿吊在半空,身上还有大片淤青没消肿,看着十分凄惨。
“呜呜,爸,你还管不管了,你看基利安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病床边上,一个白人妇女眼框通红,哭哭啼啼的叫嚷着。
病房里还有一人,那是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男子,年龄不到五十,眼神格外锐利。
此人正是唐人街警署分局,警目雷蒙德·布鲁克斯。
“好了,我没说不管。”
基利安满腹憋屈和怨愤,喊道:“我没得罪他,我原本在办公室里好好地喝着红酒吃着牛排,突然就被他带人上门抓走,说什么金陵路,只允许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太欺负人了,那个华人以为金陵路是他的领地吗?想打谁就打谁。”
现在被赶出金陵路,家里以后靠什么生活啊!
“我怎么听说,你借着我的名头在唐人街横行霸道,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别试图欺骗我。”
雷蒙德淡淡道,虽然语气平淡,却有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基利安尤豫几秒,在雷蒙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自己开办肯特公司,拢断金陵路及周边运输业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算这样,他林闯一个黄皮猪,凭什么敢动我,这分明就是看不起岳父你啊!”
“确实嚣张霸道,一个新任红棍刚刚出头上位,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雷蒙德眉头微皱,他自然听到过一些风声,知道基利安在搞些‘小生意’,这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原本他还以为是基利安先得罪林闯,现在听基利安说法,显然并不是如此。
更多是林闯这位新任扎职红棍在立威,基利安则成为了立威的工具人。
“爸爸,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蒂凡尼抱着父亲雷蒙德的骼膊,恨恨道:“你现在就安排警员把那个林闯抓进监狱,让他坐穿大牢,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胡闹!这是随随便便就能抓人的嘛!那不是普通底层四九仔。”
雷蒙德没有答应,虽然他可以这么做,但林闯身份毕竟不一般。
单单是新胜堂红棍这个身份,就跟普通华人不一样,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动的。
唐人街乃是华人聚集地,堂口在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如果毫无证据抓捕一个红棍,容易引起堂口人人自危。
今天你能毫无证据动一个红棍,明天你是不是就要逮捕香主,大后天把堂口坐馆枪杀了?
届时堂口绝对会反抗,万一掀起暴动,鼓动整个唐人街都乱起来,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他雷蒙德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局长也承担不了,洛杉矶市长都得焦头烂额。
臭名昭着的排华法案才废除三十多年,很多唐人街的华人都留有这份记忆。
一旦被他们认为美利坚要群体性迫害他们,绝对会引起大动静的。
蒂凡尼很是不甘,郁闷不已道:“难道就这么算了?现场那么多人都看到那个华人打了基利安,这都不能作为证据吗?”
“基利安的腿被打断,只有他自己看到,当时没有外人,而在公众面前出手的是其他人,林闯可以直接安排手下顶罪,这对他们这种人属于家常便饭。
所以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我是警,他是贼,只要我想找他麻烦,他总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
这事你们就别管了,好好在医院养伤,我会处理妥当的。”
雷蒙德扶了扶警帽,一脸严肃地给出承诺。
“岳父,我要看到他跪在我面前,向我谶悔祈求原谅,那时候我要踩断他的所有骨头,让他知道我们布鲁克斯家族的厉害。”
基利安咬牙切齿,期待地看着雷蒙德。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的。”
雷蒙德点点头,离开病房。
与此同时!
唐人街,福广茶楼,门前停着一排豪车,许多看起来凶蛮粗野的汉子站在各处,整个茶楼都被包场。
路人远远路过都赶紧绕开,因为这些人身上的堂口气质实在是太明显了。
茶楼顶层最大的一间包厢内,一行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室内茶香缭绕,但气氛却不太友好。
在座的,全都是新胜堂的高层人物,包括戚屹南在内。
“金牙张,十八街帮要我们给个交代,我们就得听他们的?唐人街还轮不到他们做主,你替他们说话,到底是收了他们的黑钱,还是你人心善,想要为不相干的人出头啊!”
戚屹南冷笑一声,指着对面一名肥头大耳,镶着金牙的中年男子。
这是新胜堂三大香主的另一位,名叫张牧智,年轻时堂斗被人打断门牙,镶上一颗金牙,所以有了金牙张的绰号。
至于另外一位香主何绍辉,对方如今年龄将近七十,早就已经不太理会堂内的事务,这次会议也没来参加。
张牧智一拍桌子,哼道:“戚三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为新胜堂勤勤恳恳奉献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