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峰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马胜。
“你什么意思?”
马胜一摊手,满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提醒钟老板一句。”
“你这些船没了,生意肯定受影响,这还钱的事怕是悬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钟老板,你也别怪我催,我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辛辛苦苦赚的。”
“你要是还不上,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钟峰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胜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行了,钟老板,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想想,怎么还我的钱。”
他拍了拍钟峰的肩膀,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对了,钟老板,我提醒你一句,别想着转移资产。”
“我的人,可一直盯着你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峰站在原地,看着马胜的背影消失在码头门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发软。
王秘书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板,你没事吧?”
钟峰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海面。
那四艘船,已经彻底沉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码头上,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完了,全完了。”
“四艘船啊,就这么没了?”
“这还怎么干啊,老板欠了一屁股债,咱们的工钱还能发出来么?”
议论声传到钟峰耳朵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王秘书,转身就走。
王秘书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缓缓驶离码头。
后座上,钟峰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王秘书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后视镜。
车里安静了许久,钟峰突然睁开眼睛。
“王秘书。”
王秘书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头来。
“老板,您说。”
钟峰深吸一口气。
“去找大师。”
王秘书一愣。
“什么?”
“大师!全国有名的大师!都给我找来!”
钟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歇斯底里。
“那巨浪不正常!肯定是陆北在搞鬼!一定是他!”
王秘书看着钟峰这副样子,整个人都傻了。
又来了!
好不容易正常了几天,怎么又走火入魔了?
“老板,您冷静点,那巨浪就是意外,跟陆北没关系”
“你懂什么!”
钟峰打断他的话,怒声大喝。
“我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那么诡异的巨浪?”
“那浪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搞出来的!”
“陆北那小子,肯定找了什么大师!不然他怎么那么邪门?”
王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钟峰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是,老板,我这就去找。”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无奈。
完了,老板又魔怔了。
另一边。
陆北从海里游上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嘴角微微翘起。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喃喃自语,大步朝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等他回到浪平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周芬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陆北应了一声,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等他下楼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接下来几天,陆北如往常一样,带着船队出海捕鱼,填补自己干枯的钱包。
而这一天,他刚带钱回到家,电话就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玉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老板,出事了!”
陆北眉头一皱。
“怎么了?”
“咱们的六艘冷藏运输船,被人扣了!”
陆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
“刚收到消息,我们的船在邻省停靠的时候,被一个叫马胜的人扣住了!”
秦玉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板,你是不知道,这个马胜有多蛮横。”
“他把咱们的船扣了,还把船上的人也给扣了,说咱们的船走私,要查。”
“我给他打电话,都不管用。”
陆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马胜?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