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压着个粮本。
“这什么意思?”沈砚挑眉。
秦雪站得笔直,语气直截了当:“我这个月的工资,四十二块五毛,外加所有票据和粮本。”
“既然领了证,就是一家人。我工作性质摆在那,顾不上家,这钱票理应交给你管,以后每月发饷,我按时上交。”
沈砚捏着信封的手,微微一顿。
这年头,为根葱吵架的夫妻海了去了,藏私房钱、算计工资更是家常便饭。
这女人倒好。
刚从大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全部身家交得干干净净,连个买汽水的钱都没留。沈砚不由得高看她一眼,也没推辞,直接将信封塞进挎包,轻笑一声:“成,我兜着。家里开销归我,绝不让你饿肚子。”
说着,他反手从挎包底层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递了过去。
“拿着。”
秦雪接过,掀开盒盖,一股薄荷清香散了出来。
食盒里,整齐码着四块晶莹剔透、泛着浅绿光泽的糕点,细碎雪白的马蹄肉清晰可见,触手冰凉。
“我做的薄荷马蹄糕。”沈砚跨上自行车,“冰镇过一宿,寒气退了,不伤胃。你办案子没个点,这玩意顶饿,带在身上垫垫。”
秦雪捧着食盒,手指摩挲着盒盖。
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饿急了啃冷硬窝头,胃疼早成了家常便饭。
眼前这个刚领证的男人,非但没嫌弃她是个不管家的,反倒连她出任务的口粮都备齐了。
手里这冰凉的食盒,反倒让她觉得心里踏实。
秦雪“啪”地合上盖子,将食盒极其小心地安置在帆布包最里层。
她抬起头看向沈砚,语气缓和了些:“我先回局里交接一下工作。今天领导特意给我放了假,我母亲生前的老领导晚上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认个门。到时候我来接你?”
沈砚单脚撑地,微微颔首:“行,听你安排,晚上见。”
秦雪笑了笑,推起自行车,跨上车座,顺着长街疾驰而去,她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下意识隔着帆布包,按了按那个红木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