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祁同伟嘴角露出笑容,赵东来都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想给李达康打电话,询问对方意见。
又觉得李达康知道了,肯定会让自己把人接回来,给不了什么好意见。
赵东来叹了口气,祁同伟有问题可以去找高育良,自己却没有可以商量的。
就在此时,秘书推门进来,表情有些严肃。
“你进来也不敲个门,把我吓了一跳。”
“有个突发情况您看一下。”秘书把平板递给赵东来,视频内容和祁同伟看到的一样。
赵东来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给自己挖坑。
“难怪祁同伟突然打电话让我去接人,他这明显是想把我坑死。”
不管网信办如何努力,这事一定会扩大,尤其省尾已经高度关注,真相大白那一天自己一定会被批评,甚至撤职。
“现在进退维谷,您看下一步怎么办。”
“只能拖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赵东来把副局长找来说明情况,副局长思考一会儿说道。
“依我看,我们一方面拖延时间不去接人,另外找到肇事司机把他抓了,这样我们手里就有牌了。”
副局长的话获得赵东来认可,立刻把主力召集起来说明情况,让大家根据视频去抓人。
与此同时,得意扬扬的祁同伟突然接到陌生电话,他已经见怪不怪,毕竟省医院的事出了以后。
经常会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向高育良求情。
“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张伟明,您不认识我,不过我夫人开车撞了很多人,您应该认识。”
“嫌疑人马上就要移交市局,省恭安厅不准备介入这个案子了,您有什么事儿。”
“能不能暂缓移交,我想找您聊一聊。”
张伟明语气很淡定,没有丝毫慌张,祁同伟笑着说道。
“您想求情就算了,因为这件事社会关注度很高,人是不可能放的,至于法院怎么判,那是以后的事了。”
“我不是求情,而是想向您提供一些新情况。”
话说到这份上,祁同伟只能答应约见,地点是省会一条不太热闹的公路。
“大白天约我来这儿,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情况。”
“实不相瞒,我儿子也在省医院工作。”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这意味着这一件事儿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张伟明继续说道:“为了能让我儿子去省医院工作,我不仅在论文上帮助了他。”
“而且还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送了很多东西,包括医院领导和卫健尾以及其他一些了不起的人。”
祁同伟知道所谓了不起的人,是指担任高职位的,祁同伟开始猜测这个人是谁?
“您不用猜他是谁,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省尾开会,他经常去。”
这句话很有爆炸性。
“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一句假话你可以枪毙我,你也可以把我抓起来,我让我夫人去顶罪,不是为了保护我儿子,而是为了保护后面的人。”
张伟明说的是实话,同时也带有威胁的味道。
“儿子被抓,后面那些人都会被扯出来,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你好像在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也是事物的必然发展,而您是唯一可以阻止的人。”
张伟明语气中颇有一丝得意,能拿捏祁同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看着祁同伟扬长而去,张伟明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回到车里抽了根烟。
在他看来祁同伟已经投鼠忌器,只是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认怂。
“儿子,在国外老老实实待着,这些日子千万别回来。”
“国外我真的待不惯,我不管是霉国还是哪儿,都没什么兴趣。”
“事情很快就摆平了,最多一个星期你就好好忍耐一下,我会再给你打钱过去。”
张伟明挂断电话回家了,而祁同伟的心情却此起彼伏,他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复杂。
回到省恭安厅秘书告诉他,赵东来那边还没派人来,祁同伟也没在意,只是简单地哼了一声。
在办公室如坐针毡,祁同伟思来想去,决定去找高育良询问到底该如何是好。
来到省征服得知高育良在开会,又等了半小时,双方才在办公室见面。
“看你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儿。”
“是的,而且这个事还不小。”祁同伟把情况讲述一遍。
“我问你三个儿子在什么位置,现在你们锁定没有。”
“人已经到了霉国。”祁同伟颇为无奈,这些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刚抓回来一个,又跑了一个,这证明不管是省恭安厅还是省纪尾,你们的工作做得有些不太好啊。”
高育良忍不住发出感慨,小小的一个案子调查起来竟如此困难复杂。
就更别提在汉东省推行新中的改革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