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乐呵呵地从李公公手里接过圣旨和那代表着身份的紫金鱼袋,咧着嘴笑得像朵花一样。
看着秦牧收下圣旨,李公公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转头极其恭敬地对叶修躬了躬身:
“驸马爷,陛下口谕,太后既已转危为安,还请您移步御书房。
陛下和国师大人,正等着您过去议事呢。”
“议事?”
叶修看了一眼床榻上呼吸已经彻底平稳的太后,又看了一眼手中紧紧攥着圣旨的秦牧。
他将腰间的酒葫芦摘下,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那双金银异瞳中,猛地燃起了一抹极其狂傲的火光。
“好啊。”
皇宫,御书房外。
白玉铺就的阶梯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两侧站得笔直的大内侍卫们,个个都是神藏境以上的精锐。
然而,当那个一袭白衣、手里拎着酒葫芦的青年踩着台阶
一步步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上来时,这些身经百战的皇家禁卫
竟然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无他,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刚刚在天阴隘废了一尊神桥境的老怪物!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皇权固然至高无上
但面对这种能够以一己之力打破平衡的绝世凶人,任何世俗的规矩都显得苍白无力。
“驸马爷,陛下和国师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守在门外的大太监恭敬地弯下腰,替叶修推开了御书房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
叶修没有理会大太监的谄媚,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
这才迈着极其嚣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代表着延康国最高权力的核心枢纽。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延康帝身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宽大的龙书案后。
这位正值壮年、雄才大略的帝王,此刻面沉如水,那一双不怒自威的龙目,正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叶修。
而在书案的左下方,刚刚死里逃生、换了一身干净青色儒衫的国师江白圭
正端着一盏热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草民叶修,见过陛下。”
叶修敷衍地拱了拱手,别说下跪了,他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反而在御书房里四下打量了一番,极其自然地走到江白圭对面的空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放肆!”
延康帝见状,猛地一拍龙胆木的桌面。
“轰!”
一股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帝王龙气,瞬间从延康帝的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龙气不同于武道强者的真元,它是汇聚了整个延康国亿万黎民气运的皇道威压!
在这股威压面前,就算是普通的神桥境大能,也会感到神魂战栗,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整个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粘稠,书架上的古籍被震得哗哗作响。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叶修却像是清风拂山岗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陛下这是干什么?”
叶修慢条斯理地拔开酒葫芦的塞子,甚至还惬意地闻了闻酒香
“草民刚刚才在前线救了国师大人的命,又让手下的小兄弟解了太后娘娘的奇毒。
陛下就算不打算赏赐个十万八万两黄金,也不至于一见面就给草民一个下马威吧?”
“你还有脸提赏赐?!”
延康帝气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叶修的鼻子,声音中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叶修!朕承认你天资卓绝,承认你救了国师有天大的功劳!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我延康国的驸马!是秀儿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可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延康帝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你单枪匹马闯天阴隘,这叫逞匹夫之勇!好,念在你救国师心切,朕不怪你。”
“但你竟然把离情宫那个修无情道的妖女,还有反贼余孽,堂而皇之地带回了京城!
甚至还带回了公主府!”
“更荒唐的是,禁卫军统领向朕密报,说你在天阴隘的深山老林里。
当着秀儿的面,跟那个裘蝶衣衣衫不整、卿卿我我!”
“叶修,你把朕的脸面放在哪里?!你把延康皇室的尊严放在哪里?!
你真当朕的刀,斩不断你这狂徒的脖颈吗?!”
“轰隆隆!”
随着延康帝的怒吼,整个御书房上空竟然隐隐传来了雷鸣之声,那是皇道气运与帝王杀机共鸣产生的异象!
面对这足以让满朝文武跪地求饶的帝王之怒。
一旁的国师江白圭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陛下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敲打敲打这个不受控制的变数。
但江白圭更清楚,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