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康京城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叫卖声与淡淡的薄雾苏醒。
叶修一袭白衣,腰悬紫红色的酒葫芦,迈着极其悠哉的步伐,走在通往太学院的青石板长街上。
一夜疯狂。
昨夜化龙九变大圆满后,他体内那犹如远古火山般狂暴的纯阳真龙之气。
在天魔教两位绝代双娇的“拼死协助”下,总算是彻底平息稳固了下来。
此刻的叶修,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能够生撕神魔的恐怖力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哪怕自己不运转任何真元。
单凭肉身的本能,这京城里的寻常法术阵法,也休想伤他分毫。
“这太学大客卿的差事,倒也清闲。”
叶修拔开葫芦塞,极其惬意地灌了一口西域烈酒,感受着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化作一团烈火。
拐过长街的转角,巍峨庄严的太学院那座标志性的汉白玉巨大牌楼,便映入了眼帘。
然而,今天的太学院门口,却没有了往日那种书声琅琅、学子如织的学术氛围。
反而透着一股极其诡异、压抑到了极点的死寂!
成百上千名穿着青衿校服的太学学子,以及几十位穿着各色长袍的太学导师。
此刻全都密密麻麻地挤在牌楼外的广场上。
每一个人都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憋屈,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而在这上千人的包围圈正对面。
太学院那象征着延康最高学术殿堂的汉白玉大门前,竟然极其嚣张地端坐着一个年轻的道士!
这小道士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身上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头挽道髻。
一柄古朴的三尺青锋连带着古木剑鞘,被他极其随意地横放在膝盖之上。
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太学院的正大门中央。
一个人,一柄剑,却仿佛化作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将整个延康国的变法派天骄,死死地堵在了门外!
在小道士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身穿太学服饰的青年。
这些人无一不是太学院里声名赫赫的天才,其中甚至还有两名教导剑术的神藏境导师!
但此刻,他们全都捂着胸口或手腕,连佩剑都被极其精准地斩断成了两截,满脸灰败地瘫倒在地。
“道门,林轩。”
小道士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台极其精密的推演仪器。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愤怒的太学众人,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奉家师之命,下山入世。听闻延康太学乃天下变法之源,汇聚四海英才,故特来讨教。”
林轩极其刻板地拱了拱手,随后手掌按在剑鞘之上。
一股极其凌厉、极其纯粹的道门剑意,瞬间冲天而起,压得前排的太学子弟连连后退!
“这太学院的大门,林某暂且封了。”
“同境之内,若是太学无人能接下林某手中的道剑。
那这延康变法,所谓的新学,便只是个笑话。
诸位,还是早些散去,各自回乡种田去吧。”
狂妄!
极其极致的狂妄!
一个人,一把剑,堵着一个国家的最高学府大门。
骂他们引以为傲的变法新学是个笑话!
“欺人太甚!我来会你!”
一名太学剑道院的精锐弟子双目喷火,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化作一道惊雷直刺林轩面门!
“你的剑,破绽太多。力量分散于三寸七分处,角度偏离了一毫。”
林轩甚至都没有起身,他依旧盘膝坐在地上,手中的古木长剑连鞘带剑极其随意地向上一撩。
“铮!”
没有极其华丽的剑光,只有一种极其符合天地道理、经过了严密至极的数理推演的绝对轨迹!
剑鞘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名太学弟子的剑脊最薄弱处,“咔嚓”一声,精钢长剑寸寸碎裂!
林轩顺势剑鞘一转,轻轻点在那名弟子的胸膛上。
“噗!”
那名精锐弟子如遭雷击,鲜血狂喷,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了人群之中。
一招!
又是一招秒杀!
全场死寂!所有的太学导师和学子,心底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个叫林轩的道门道子,他的剑法太恐怖了!
那不是凡人的剑,那是经历了无数次推演、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绝对理性的“道剑”!
在他的剑下,太学的任何法术和剑招,都像是一个浑身漏洞的筛子!
“太学,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林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失望。
他将剑鞘重新横在膝上,再次闭上了眼睛:“看来今日,无人能进这扇门了。”
就在太学院上下一片死寂,连大祭酒江白圭都不好意思拉下老脸来欺负小辈、急得满头大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