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两代佛门巨擘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连周遭的空间都荡起了层层涟漪。
侞来法相发出一声叹息,高举着大须弥山的双手微微垂下几分:
“痴儿。你当年自断一臂,叛出大雷音宗,为师至今都在等你回头。
今日,你还要为了一个魔教中人,拦为师吗?”
马爷单手竖在胸前,直视着那尊高高在上的法相,神色无悲无喜。
“师尊,我当年斩断那条手臂时,心中的佛就已经死了。
这大墟不是大雷音宗的棋盘,残老村也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您若执意要越界,弟子这具残躯,今日倒也还能再碎一次。”
看着半空中这剑拔弩张却又充满羁绊的师徒对峙,叶修止住了脚步。
他仰起头,喝了一口葫芦里的烈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残老村这群老怪物,果然个个都有惊天动地的过往。
马爷当年可是大雷音宗侞来座下最惊才绝艳的亲传弟子。
既然是人家师徒之间清理陈年旧账,他这个外人自然乐得清闲,懒得去抢风头。
“马爷,既然你要跟老上司叙旧,那这破事就交给你了。”
叶修大笑一声,转身踩着虚空走回了太阳神船。
“夫君,我们不打了吗?”
炎晶晶眨了眨眼睛,身上的太阳真火还未完全熄灭。
“长辈处理家务事,咱们就别去扫兴了。
叶修揉了揉炎晶晶的脑袋,随后看向司幼幽
“幼幽,你们在船上安心歇着。这佛光照得我浑身难受,我下去大墟外围散散步,透透气。”
说罢,叶修根本不给两女拒绝的机会,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直接脱离了太阳神船和佛光的笼罩范围,朝着大墟与延康交界的一片幽暗峡谷落去。
大墟外围,鬼门峡以南。
这里常年被浓重的瘴气笼罩,地势险恶,即便是延康国胆子最大的商队,也绝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但叶修却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公子哥,双手背在脑后
踩着满地枯枝烂叶,悠哉悠哉地走在一条早已被荆棘掩盖的隐秘小道上。
“这地形果然跟卷宗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叶修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作为一名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又刚刚接管了天魔教的绝密卷宗,他门清得很。
这条看起来荒废了几百年的峡谷小道,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险地
而是天魔教几百年前为了避开朝廷关卡,专门开辟出来走私大墟物资的“古商道”。
只不过当年这道上生出了一头极其难缠的本土大妖。
天魔教的先代教主嫌麻烦,索性就布下封印大阵。
把那头大妖直接镇压在了商道的必经之路上,当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
“算算位置,应该就在前面了。”
叶修穿过一片茂密的毒瘴林,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一个方圆百丈的深水幽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水面上飘荡着终年不散的森冷寒气,连周围的岩石都被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在水潭的正中央,竖立着一根生满铁锈的巨大青铜柱,柱子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残破符箓。
叶修走到水潭边,随手找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拔开葫芦塞,优哉游哉地喝起酒来。
“咕噜噜”
就在叶修坐下没多久,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碧绿深潭,突然泛起了一阵气泡。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奇异幽香,水面缓缓破开。
一个身姿曼妙、肌肤胜雪的绝美女子,从水底浮了上来。
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
流过那若隐若现的傲人沟壑,最终没入深潭之中。
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脊背上,极具视觉冲击力。
“公子”
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虚弱感。
她趴在水潭边缘的一块礁石上,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哀求地看着叶修。
“奴家乃是附近青木宗的修士。
进山采药时不慎误入此地,被这潭底的古怪阵法困住,已经三日未曾进食了。
公子若是能大发慈悲,帮奴家拔掉水潭中间那根青铜柱上的符箓,奴家愿结草衔环,以身相许”
女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膛,轻纱在水波的荡漾下更显诱惑。
同时,一股无形的粉色瘴气顺着水面,悄无声息地朝着叶修飘去。
这是她百试不爽的招数。
被镇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
只要这白衣青年色迷心窍,伸手去拔那根青铜柱上的封印符箓。
她就能瞬间破封而出,将对方吸成一具干尸。
然而,坐在青石上的叶修,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