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怀中搂着浑身浴血的裘蝶衣,那双金银异瞳中的暴虐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平息。
反而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烈火,越烧越旺。
“夫君太子他说要抓我过去,逼你就范”
裘蝶衣伏在叶修肩头,声音虚弱却透着蚀骨的恨意。
“他还说要把我送入军营,让全天下都知道
你叶修的女人,不过是他延康皇室脚下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叶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裘蝶衣的后背,太乙生机如春水般滋养着她破碎的身躯。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在他体内,那座仙台二重天的灵台识海,此刻正翻涌着足以吞没天地的黑色浪潮。
那不是剑气。
那是杀意。
一种连神佛都无法压制的、纯粹的、原始的杀意。
“别怕。”
良久,叶修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你夫君今天,就给你把这口恶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松开裘蝶衣,站起身。
“夫君”
裘蝶衣拉住他的衣袖,美眸中满是担忧。
“延康国毕竟是延康国,太子身后有老侞来,还有”
“老侞来?”
叶修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来之前我踩碎了一尊,不介意再多踩一尊。”
他抬手,并指成剑,朝着那被钉在悬崖壁上的中年男子随手一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男子仅存的一点修为,被叶修这一剑直接斩碎,连同他四肢的经脉,彻底化为乌有。
“你你废了我你竟然废了我”
中年男子满脸绝望,眼神涣散。
“废你?”
叶修斜睨了他一眼,金银异瞳中没有半点波澜,“你也配让我废?”
他伸手一抓,那男子便像一条死狗般被他隔空吸了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你们太子。”
叶修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说:“就说叶修说了——他脖子上的那颗脑袋,我三天之内,来取。”
“滚。”
一脚踢出,那中年男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飞入了落霞谷外的茫茫夜色中,消失不见。
“夫君,你真要”
裘蝶衣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叶修身旁。
“三天。”
叶修抬头看着落霞谷上方那轮血色的残阳,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天之后,延康国,就没有太子了。”
残老村。
竹楼前的空地上,四位绝色佳人围坐在一起。
司幼幽怀中抱着刚满月的真龙幼崽,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浑然不知他的父亲刚刚在大墟之外掀起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幼幽姐,你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七公主急得坐立不安,那张雍容华贵的俏脸上满是焦虑。
“拦不住。”
司幼幽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儿,语气平淡。
“他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敢动他的女人,那就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别说我拦不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可是”
龙娇男握紧了手中的龙枪,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太子虽然不成器,但他身后毕竟有延康国千年国运护体,还有老侞来那样的老怪物坐镇。
夫君虽然踏碎了其中一尊金身,但老侞来那个级别的强者,可不是只有一个啊。”
“所以我才说拦不住。”
司幼幽抬头看向大墟之外的方向,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美眸中,此刻却浮现出一丝无奈
“不是因为他不听劝,而是因为
如果换作是你们任何一个被困在落霞谷,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四女沉默了。
她们都懂。
那个男人,平日里嬉笑怒骂,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但只要涉及到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亲人。
他就是一头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护犊狂魔。
“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想想怎么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司幼幽忽然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太子不是想动他的女人吗?那我们就动太子的根。”
“什么意思?”七公主眼睛一亮。
“延康国太子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因为他身后有皇室的庇护。
有满朝文武的支持,有延康国千年积累的国运作为护身符。”
司幼幽淡淡地说,“那我们就让这些,统统变成他的催命符。”
她看向七公主:“公主,你虽然是皇室血脉,但太子对你可从未手软过。
这些年,你手里应该没少收集他的把柄吧?”
七公主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幼幽姐姐,你可真是太聪明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