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焕然一新、气息深不可测的国师,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小玉京众人。
叶修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很好。”
叶修大袖一挥,狂风将废墟上的尘埃一扫而空。
他那双金银异瞳直接越过了小玉京的群山,死死地锁定了极远处的西方。
那里,是落雁平原。
那里,有三十万打着“替天行道”旗号、还在苦苦等着天谴降临的名门正派联军。
“国师,太虚!”
叶修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暴君意志。
“臣在!”
“老奴在!”
国师与太虚大长老齐齐上前一步。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遮天苦海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将天空中残存的阴云绞得粉碎。
“小玉京这几千号人,老子就交给你们了。
三天之内,把这群废物的神桥全给我废了,能开辟苦海的留下,扛不住的,就当肥料!”
当天下午,一切就有了变化。
白玉广场上,一场史无前例的惨烈蜕变正在进行。
数千名名门正派的精英,正在太虚大长老与延康国师的镇压下。
一边凄厉惨叫着震碎体内的神桥,一边在绝境中摸索着那霸道无匹的遮天苦海。
血腥气、死气、与新生的纯粹真元交织在一起,将这座万载仙乡彻底染成了修罗场。
就在这魔气滔天的氛围中。
“轰——隆隆!!!”
极西之地的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犹如万兽齐喑般的沉闷雷音!
那不是寻常的雷劫,而是一股夹杂着极其纯粹的佛门梵音,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妖气的恐怖波动!
太虚大长老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凝聚出伪帝骨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凝重:
“这股气息是极西之地的大雷音寺?
不对!
这佛光中带着惊天妖气,这是大墟里的那个疯子!”
伴随着太虚的话音落下。
九霄之上的云海被一只漆黑如墨的巨大兽爪蛮横地撕裂!
在一阵阵仿佛能震碎人灵魂的低吼声中,一名极其魁梧、甚至可以说是状若铁塔般的雄壮僧人。
犹如一颗燃烧的黑色陨石,轰然砸落在白玉废墟之上!
“砰!”
整个小玉京的山体都为之剧烈一震。
烟尘散去,来人的真容显露无遗。
他身披一件残破不堪、沾染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古老袈裟。
他面容粗犷,犹如刀劈斧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万兽臣服的太古神兽威压。
而在他那锃亮的光头正中央,赫然生长着一根犹如黑金铸就、布满了繁复天然道纹的独角!
神兽獬豸!大墟小雷音寺之主,自号“小如来”的绝世大妖——圆定!
“圆定!你这大雷音寺的叛徒,大墟里的妖僧!”
太虚大长老浑身苦海神力涌动,如临大敌地挡在叶修身前,厉声喝道:
“你不呆在你那小雷音寺里称王称霸,跑到我天魔教的地盘来做甚?!”
在大千世界,这小如来的凶名丝毫不亚于叶修。
他本是大雷音寺老如来的师弟,佛法高深,天赋异禀,本是继承如来之位的最佳人选。
却仅仅因为本体是妖族,便被那群满口慈悲的虚伪老僧以“妖性难驯”为由,无情驱逐!
“阿弥陀佛”
小如来圆定没有理会太虚的质问。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念了一声佛号。
但他的佛号中没有半点慈悲,只有犹如实质般的无尽怨气和暴戾!
随着他念诵佛号,他身后的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一尊半边是悲悯金佛、半边是滴血獬豸的恐怖法相!
他那双充血的铜铃大眼,越过太虚,死死地盯住了高台上那个随意饮酒的红袍青年。
“小僧圆定,见过魔主。”
小如来那犹如闷雷般的声音在废墟上空炸响:
“小僧听闻,魔主在此地大开方便之门,传授一种名为‘遮天’的无上真法。
更听闻,魔主曾言这遮天大法‘有教无类’!”
“小僧今日特来叩关,只想问魔主一句——”
小如来猛地上前一步,头顶的黑金独角爆发出刺目的幽光,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你们人类的规矩,说我妖族出身卑贱,不配修长生大道!”
“大雷音寺的伪佛,说我本体乃是神兽獬豸,妖骨天成,修不成清净彼岸!”
“他们斩我佛位,断我前程!就因为我不是人!”
“小僧敢问魔主,您的【遮天法】,可有这般狗屁的人妖之别?
您的苦海里,可容得下我这头满心杀戮的太古大妖?!”
这番字字泣血的嘶吼,震得在场数千名修士耳膜生疼。
所有人都看向了叶修。
自古以来,人妖殊途。
名门正派更是将妖族视为茹毛饮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