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想着林翊最近离谱的操作，凌晨三点开个直播，确实已经是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了。
她当即给林翊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怎么关掉送礼物的功能。
林翊在直播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按照她的指引操作起来，找到了那个开关，点了关闭。
礼物特效终于停了，屏幕干净了许多，他终于能看清弹幕了。
【翊哥，低头看手机是在和露姐聊天吗？】
【翊哥，半夜睡不着是因为露姐没在身边吗？】
【翊哥快说，你和露姐有没有在一起啊？】
【翊哥你这是在哪？】
...
林翊看着这些弹幕，挑了些可以说的回答：“我没有在和白露老师聊天，我在和我的经纪人聊天。”
说着还把手机屏幕给粉丝展示了一下。
【哈哈哈哈，翊哥你还真给我们看啊～】
【翊哥的经纪人这么晚都没睡，不会是因为翊哥你半夜开直播吧。】
【经纪人：没招了。】
林翊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带着深夜特有的低沉：“我刚刚在录歌，所以现在在我的录音室。”
他侧了侧身，让镜头扫过身后的设备——midi键盘还亮着灯，显示器上是没关的工程文件，音轨的波形图静静地躺在那里，弹幕的注意力从“翊哥开直播了”瞬间转向了“翊哥在录歌”。
【翊哥是要发新歌吗？什么歌啊？期待期待！可以先唱给我们听吗？】
林翊看着弹幕，指腹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这首歌他还没写完，只有一段demo，词曲不完整，连编曲都只做了一个粗略的框架。
看着网友的热情，林翊想着也只是demo，唱一点也无所谓吧。
“这首歌我还没写完，如果大家想听，我可以唱一小段。”
【想听想听！】
林翊点开daw里的工程文件。
前奏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是一段钢琴，简单干净，像深夜落在窗台上的雨滴，不急不躁，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随着旋律轻轻叩着，然后开口了。
“呃...这首歌我给他的取名《goodthing》，就给大家唱一小段吧。”
“youtheonlyohinkaboutithink
“aboutit”
我不太确定
goodthings一吻还要一吻不能停
goodthings我已爱你爱到不聪明
浪漫是沉溺girl
甜蜜是昏迷girl
放不掉这好的坏
……
唱完最后一句，尾音消散在录音棚的空气里，监听音箱里只剩下demo循环播放的钢琴前奏，孤零零地响了几秒。
林翊关掉音乐，摘下耳机，笑着问了一句：“大家觉得怎么样？”
弹幕的流速在这一刻达到了今晚的峰值，快到画面完全被遮住，快到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评论，只有“好听”和“没听够”在一片模糊中隐约可辨。
【好听！好听！这就没了？没听够啊！听起来是一首情歌诶？】
林翊看到“情歌”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歉：“确实没有了，抱歉啊，因为我就写了这一段。”
【翊哥，这是写给露姐的吗？感觉灵感是来自露姐哦。】
【歌词有‘吻’，是说翊哥和露姐已经接吻了吗？】
林翊看着那条弹幕，耳尖缓缓爬上一层红晕。
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在白露房间有点冲动的举动。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哦，翊哥耳朵红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说对了！】
林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又觉得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就是默认，陷入了怎么说都不对的语言困境。
王玥的消息弹了出来，语气很急：“赶紧岔开话题。”
林翊看着王玥的消息，对着镜头问了一句：“大家还有什么想听的歌吗？我可以给大家唱。”
粉丝们闻言立马在键盘上敲了起来。对于不开演唱会的林翊来说，粉丝想要听他亲口唱歌，除了在音乐app里循环，就只能寄希望于他在综艺节目里偶然开嗓。
那些几分钟的片段被反复剪辑、上传、收藏，在粉丝之间流传。
今晚这个机会，属实难得。
林翊尽量满足粉丝的愿望。
他唱了自己第一张专辑里的老歌，也翻唱了几首别人写的他喜欢的歌。
刚开始每一首都唱了整首，唱了四五首之后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紧，气息不如开始时那么稳。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后面的我唱一段吧，不然嗓子撑不住了”。
即使是这样，粉丝也感到非常满足了。
林翊就这么唱了一个多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嗓子有些沙哑，说话的音量比开播时低了不少。
“今天就到这里吧，太晚了，大家也赶紧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