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过接在墙上的高压水龙头。
"冷水加肥皂液,禁用温水。"陆渊下令。
温水会让毛孔张开,加速毒素经皮肤吸收入血。
刺骨的冷水混着大量肥皂液冲刷男人全身,裹着烂大蒜味的毒水顺着地漏排入下水道。
但渗入血液的甲拌磷,已经和体内的胆碱酯酶死死结合。
剧毒越过了最后的防线。
"建双静脉通道。推药。"
陆渊浑身湿透,盯着洗消间里的便携监护仪。
别人用阿托品是一支一支地推。
"阿托品,5毫克,静脉直推。每三分钟一次。解磷定静脉滴注维持。"
陆渊在这个满地大蒜臭味和水管冲刷声的房间里,开始了粗暴的"阿托品化"进程。
这是用一种神经对抗药,去以毒攻毒抗衡另一种神经毒素的生死拉扯。
5毫克,推入。
三分钟,没有反应。
"加量,再推5毫克。"
15毫克,男人嘴角还在涌白沫,肺部传来密集的水泡音。
陆渊盯着监护仪,手指捏着阿托品安瓿瓶。
在毒液的包围和冰水之中,一盒一盒地往病人静脉里推。
直到瞳孔放大,直到心率飙过120。
只有让病人的交感神经在阿托品的驱动下彻底"发疯",才能把他从那个深红色的死亡倒计时里,生生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