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一直机械的嘟囔着:
“娘对不起你啊,娘对不起你“
见万长发来,也没个反应。
万长发看了楼英一眼,楼英立刻对青和下令:
”看着她,别让她过来捣乱。”
瞧!
上道儿!
万长发掰开王老实的嘴,又仔细查看了指甲和眼白。
牙龈上那条蓝黑色的线比刚才更深了。
“砷中毒,慢性蓄积,至少三个月。
昨晚有人给他下了催发的药引,加速了毒素爆发。”
万长发对楼英说,
“给我拿绿豆、甘草、土茯苓,再去后院井里打一桶新水。”
楼英飞快地去准备。
万长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王大婶。
“王大婶,你大儿媳当奶娘的那个贵人,是在皇宫里吧?”
王大婶浑身一颤。
“你的两个孙子,是不是被人带走了?”
王大婶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万大夫!对不住!
我是被逼的!
那人说只要我把你骗出来,
等衙门的人把你抓走,就把我两个孙子还回来!
我要是不照做,两个娃就……就……”
万长发从官差出现在巷子口时,就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他虽然年轻,可三世为人,看人还没走过眼。
王大婶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
平时树叶儿掉下来都怕砸到脑袋的主
怎么可能会为了银子害人,除非有人胁迫他们。
再联想到自己莫明其妙被老朱父子给抓去救人,
那就不难猜了。
他听说过王大婶的大儿媳去给贵人家做奶娘,没想到竟然是去宫里!
这么一想,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王家儿媳在宫里说了自己的神仙医技,刚好赶上太子妃血崩,自己被皇宫里的人抓去救人。
结果自己得罪了太医刘毓,刘毓气不过设计报复。
一切似乎都解释通了,可是,还有一处对不上,那就是——
王老实的毒不是最近七天才下的,最少也得有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前就开始布局?
难道刘毓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那是扯淡!
“王大婶您还记得那人什么模样吗?”
“没、没看到脸,戴着斗笠,声音象个读书人。
扔下一百两银子就走了……”
万长发没再追问。
读书人。
一百两银子。
能调动应天府衙役的关系。
用的还是毒杀刘伯温的配方。
这条线,已经指向一个他不愿意碰的方向了。
楼英端着药碗回来。
万长发接过,先灌了王老实一碗催吐汤,等他把胃里残存的黑血全部呕出,又喂下解毒的方子。
“三天内只能喝米汤。”
万长发擦了手,站起来,
“王大婶,孩子我救不了,但是老实兄弟,我可保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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