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拾玖的身体已然恢复。
她趁着无人注意,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几株珍稀药材——都是之前在《星汉灿烂》世界积攒的,用灵力温养着,药效极佳。她将药材研磨成粉,配上空间里存的蜂蜜,制成一小盒安神丸。
这日午后,青黛兴冲冲跑进来:“姑娘姑娘,老夫人召见!”
拾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整理衣裙。青黛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絮叨:“姑娘可要好好表现,老夫人向来慈和,若能得了她的眼缘,往后在府里就好过了……”
拾玖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院。院中站着几个丫鬟婆子,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屑。
“表姑娘来了,老夫人正等着呢。”一个管事嬷嬷迎上来,引她进屋。
屋内陈设雅致,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正是魏家老夫人徐氏。她身侧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着鹅黄襦裙,容貌秀丽,正是魏家大小姐魏芷。
“给老夫人请安。”拾玖敛衽行礼,举止从容。
徐老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起来吧。倒是个齐整孩子,过来让我瞧瞧。”
拾玖依言上前,徐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问了几句家世来历。拾玖早有准备,答得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张扬。
“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徐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魏家虽不是什么显赫门第,却也容得下一个孤女。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多谢老夫人。”拾玖心中微暖。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魏芷忽然开口:“祖母,我看这位表妹生得这样好,不如让她搬到我隔壁的院子住吧,也好做个伴。”
徐老夫人还未说话,门外传来通报声:“二公子到。”
魏俨掀帘而入,见拾玖在座,微微颔首致意。他向徐老夫人请了安,目光不经意扫过拾玖——她今日着素色襦裙,发髻简单挽起,眉眼恬静,与那日初见时的从容坦然别无二致。
“阿俨来得正好。”徐老夫人笑道,“这是你表妹拾玖,往后在府里,你多照看着些。”
魏俨应了一声“是”,视线落在拾玖身上:“表妹身体可大好了?”
“已无大碍,劳二公子挂念。”拾玖起身福了福。
魏芷在一旁看着,忽然笑道:“二哥哥与拾玖表妹倒是投缘,才见过一面就这般关心。”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拾玖却只当听不懂,神色不变。魏俨淡淡瞥了魏芷一眼,并未接话。
又说了几句闲话,拾玖便告退出来。青黛跟在身后,小声道:“姑娘,大小姐方才那话……”
“不必理会。”拾玖摇头,“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青黛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前方回廊拐角处,一个人影匆匆走来。正是那日她在院外瞥见过的账房刘主事——一个面皮白净、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
刘主事见了拾玖,脚步微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表姑娘。”便侧身而过,脚步匆匆往正院方向去了。
拾玖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当晚,偏院寂静无声。
拾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待确认四下无人,她轻轻抬手,指尖光芒微闪——一只小小的纸人从她袖中飘出,落地后化作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这是她的纸人术,可监视、可传讯、可隐匿。在这个古代世界,这是她最趁手的工具。
纸人循着白日里记下的路线,飘向账房方向。片刻后,拾玖脑海中便浮现出画面——
账房内,刘主事正与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旁边放着几锭银元宝。
“……这批货出手,至少这个数。”刘主事比了个手势,“只要魏俨那边查不到,咱们就稳了。”
“可他最近盯得紧。”那男人面露担忧,“今日还让人调了去年的账册。”
“怕什么?”刘主事冷笑,“他一个混血杂种,在魏家能翻出什么浪?就算查出来,上头还有侯爷呢。老夫人再疼他,也不可能为了他对付自己儿子。”
“可……”
“行了行了,按我说的做。这批货后天就要运出去,你盯紧点。”
拾玖收回神识,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混血杂种”——这四个字,她听来都觉得刺耳。原剧里的魏俨,大概就是在这样的眼光和言语中,一步步走向自我放逐的吧。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安神丸,心中有了计较。
次日清晨,拾玖带着安神丸前往正院。
徐老夫人正在用早膳,见她来,笑着招手:“来得正好,陪我用些。”
拾玖告了坐,将手中的盒子呈上:“老夫人,这是我亲手制的安神丸。听闻老夫人近日睡眠不安,若信得过,不妨试试。”
徐老夫人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制的?”
“是。从前在家时,跟着一位游方郎中略学过些医理。”拾玖说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