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那个人是谁?”
“一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薛功灿说,“他自称是幼琳的生父,但据我调查,他根本没有证据,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看向徐正雨:“但问题在于,他这么一闹,幼琳的身份就会被更多人注意到。到时候,她假扮我妹妹的事也可能被揭穿。”
徐正雨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什么打算?”
薛功灿正要说话,忽然有人推开酒吧的门,冲了进来。
是周幼琳。
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一看见薛功灿就扑了过来:“功灿哥!那些人、那些人找上门了……”
薛功灿脸色一变,扶住她:“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幼琳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才回公寓,有人在门口堵我。他们说是我爸爸的人,要带我去见他……我、我跑出来了,但他们追过来了……”
话音刚落,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中年男人,瘦削,眼神精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幼琳啊,”他张开双臂,“爸爸来看你了,你怎么跑了呢?”
周幼琳下意识往薛功灿身后躲。薛功灿挡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来人。
“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
中年男人打量着他,笑容不变:“我是她亲生父亲,不是什么自称。这位先生,我和我女儿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她父亲?”徐正雨走过来,站在薛功灿身边。
中年男人眼珠转了转:“证据当然有。但这属于家事,不方便对外人说。”
徐正雨冷笑:“不方便说?那你来找她做什么?要钱?”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我找我女儿要钱,天经地义!”
他伸手想去拉周幼琳。薛功灿挡住他,中年男人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反而被薛功灿的目光吓得退了一步。
“要么拿出证据,要么滚。”薛功灿的声音冷得像冰。
中年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恶狠狠地瞪着周幼琳:“好,好,你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带着人转身离开,经过吧台时,撞翻了一个酒瓶,玻璃碎了一地。
酒吧里安静下来。
周幼琳靠着墙,浑身发抖。薛功灿转身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徐正雨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他看向拾玖,发现她正盯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汉江。
“拾玖?”他轻声叫她。
拾玖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周幼琳被薛功灿接走了,说是要暂时住在他安排的地方,以免再被人骚扰。
酒吧提前打烊。徐正雨坐在吧台后面,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拾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别喝了。”她说。
徐正雨抬头看她,眼眶有些红。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问。
拾玖摇头。
徐正雨苦笑:“我总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小时候看着幼琳离开,现在看着她被人欺负,什么都做不了。”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什么都没做。”
徐正雨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她身边。”拾玖说,“这就够了。”
徐正雨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那你呢?”他问,“谁来保护你?”
拾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住了。
徐正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拾玖,我知道你很强大,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我还是想站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想和你一起面对。”
拾玖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和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人,”她忽然开口,“还会来。”
徐正雨皱眉:“你说那个自称幼琳父亲的人?”
拾玖点头:“他眼神不对。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徐正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拾玖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是她在那段模糊的记忆里学会的东西——看人的眼神,判断对方的意图,预测可能发生的危险。
她只是本能地知道,那个人还会出现,而且会比这次更麻烦。
第二天,她的预感应验了。
那个中年男人没有直接来找周幼琳,而是找了记者,大肆宣扬“豪门千金身世成谜”的故事。一时间,各大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把薛功灿一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薛爷爷勃然大怒,把薛功灿叫去训斥了一顿。周幼琳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徐正雨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安抚周幼琳,一边和薛功灿商量对策。拾玖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有一天晚上,徐正雨从薛家回来,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拾玖给他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