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涓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妈，消消气。”拾玖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喝点水。”
舜涓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抬起头：“绿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事？”
拾玖在她对面坐下。
“知道。”
舜涓愣住了：“你……你知道了，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拾玖反问，“说您小女儿勾搭我男朋友？还是说您未来女婿是个渣男？”
舜涓被问住了。
“妈，”拾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您觉得，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告诉您吗？”
舜涓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紫菱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
拾玖转头看她。
“从开始到现在，”紫菱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等着我被人骂，等着我众叛亲离，等着看我笑话？”
拾玖看着她，忽然笑了。
“紫菱，”她说，“你知道吗，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
紫菱愣住了。
“你和楚濂的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拾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暧昧，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偷偷约会，知道你们在我面前演戏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紫菱的脸彻底白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拾玖继续说，“因为我等着看，你们两个，能走到哪一步。”
她凑近紫菱，压低声音：
“现在看来，也没走多远嘛。”
紫菱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舜涓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大女儿。
“绿萍……”她张了张嘴。
拾玖回过头，看着她。
“妈，您也别装了。”她说，“您心里那点小算盘，我比谁都清楚。”
舜涓的脸色也变了。
“您爱我和紫菱吗？”拾玖问，“爱。但您更爱的是我们的‘价值’。我能跳舞，能给汪家长脸，所以您把我当宝贝。紫菱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您把她当垃圾。至于我们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您根本不在意。”
舜涓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您知道为什么紫菱会去抢楚濂吗？”拾玖继续说，“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她太想让您看见她，承认她，哪怕是用抢的方式。”
紫菱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母女俩的事，我不掺和。”拾玖说，“但从今天起，我和这个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转身上楼，十分钟后，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来。
“绿萍！”舜涓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舞蹈室的公寓。”拾玖说，“早该搬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向紫菱。
“紫菱，记住我那天晚上说的话。”
紫菱愣住了。
“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拾玖说，“就算拿到手，也得时刻担心被别人抢走。”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房间里，舜涓跌坐在沙发上，紫菱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
搬出汪家后，拾玖的生活更清净了。
每天早上练舞，下午处理工作，晚上看看书，偶尔和陈兰吃个饭，和陶剑波聊聊天。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楚濂和紫菱的消息，她偶尔从纸人那里听到一些。
两人复合了。
舜涓闹了一场后，楚濂消沉了几天，然后紫菱主动去找他，两人抱头痛哭一场，又和好如初。
但复合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楚濂的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对紫菱很不满意。楚母当着紫菱的面说：“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要脸面。你姐姐和楚濂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现在又插进来，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紫菱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濂想帮她说话，被楚母瞪了一眼：“你闭嘴！要不是你乱来，能有今天这些事？”
两人的感情，从一开始的甜蜜，逐渐变成了争吵。
紫菱埋怨楚濂不帮她说话，楚濂埋怨紫菱太敏感。紫菱觉得委屈，楚濂觉得累。
而拾玖，过得越来越好。
国际舞蹈节展演，圆满成功。
拾玖的表演视频在网上疯传，点击量破千万。她被誉为“中国舞蹈界的新星”，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邀请。
飞天舞蹈室趁机扩张，开了三家分店，签约了十几个年轻舞者。陈兰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绿萍，咱们舞蹈室要火了！”她激动地说，“你知道吗，今天有三个赞助商联系我，说要投资！”
“嗯。”拾玖点点头，“慢慢来，别急。”
陈兰看着她，忽然感慨：“绿萍，你真的变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