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蒋亮忽然说：“拾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拾玖想了想，说：“以前没想过。现在……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有朋友，有事业，安安稳稳的。”
“没有别的了吗？”蒋亮侧头看她。
拾玖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她没有接话。
蒋亮也不急，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拾玖的公寓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晚安。”蒋亮说。
“晚安。”拾玖把大衣还给他，“路上小心。”
她转身走进大楼，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蒋亮。”
“嗯？”
拾玖回过头，路灯下，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晰：“我今天很开心。”
蒋亮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也是。”
拾玖回到家，发现许妍还没睡，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她进来，许妍立刻坐起来，一脸八卦。
“又去约会了？”
“看话剧。”拾玖纠正她。
“看话剧就是约会！”许妍笑嘻嘻地说，“快说说，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拾玖换掉高跟鞋，在她旁边坐下，“就是看了一场话剧，然后走回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许妍有些不甘心：“那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拾玖想了想：“他问我以后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现在这样就挺好。”
许妍翻了个白眼：“拾玖，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人家这是在暗示想跟你共度余生啊！”
拾玖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要不要我多给你安排几个项目？”
“别别别！”许妍连忙摆手，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我就是替你着急嘛。你看你都二十五了，再不谈恋爱就老了。”
“二十五就老了？”拾玖无语，“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是——遇到对的人就要抓住，不要等到错过了再后悔。”许妍认真地说，“蒋亮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对他也有感觉，为什么不试试呢？”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怕。”
“怕什么？”
“怕……”拾玖犹豫了一下，“怕我配不上他。”
许妍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到，拾玖——这个在她眼里无所不能、光芒万丈的女人——居然会说出“配不上”这三个字。
“拾玖，你在说什么啊？”许妍坐直了身体，“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有钱有能力有颜值有才华，你哪里配不上他了？”
“你不懂。”拾玖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她没办法告诉许妍，她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身上背负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她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灵力和女娲血脉的异类。
如果蒋亮知道了这些，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吗？
许妍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许妍认真地说，“我都站在你这边。”
拾玖看着她，心里一暖，轻轻握了回去。
“谢谢你，小妍。”
日子在平静中流逝，直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天，拾玖正在办公室里看财报，助理敲门进来。
“拾小姐，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
“沈浩出狱了。”
拾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抬起头：“他不是被判了两年吗？”
“表现良好，减刑了。”助理递上一份文件，“而且据我们的人观察，他出狱后一直在暗中联系一些业内的人，似乎在筹划什么。”
拾玖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沈浩出狱后，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而是租了一间小办公室，注册了一家新的设计公司。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规模很小，但沈浩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多少还有一些人脉和资源。
更让拾玖警惕的是，沈浩最近频繁接触的人里，有一个她很熟悉的名字——林薇。
“林薇……”拾玖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上次文化场馆项目的事之后，林薇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濒临破产了。林薇本人也在业内声名狼藉，几乎接不到什么像样的项目。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继续盯着他们。”拾玖对助理说，“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助理出去后，拾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她不怕沈浩和林薇搞事，但她担心他们会伤害许妍。许妍好不容易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如果沈浩再出现，很可能会让她重新陷入痛苦。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拾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