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九条尾巴猛地展开,银辉大盛,她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树梢上俯冲而下。
在空中,她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纸人从袖中飞出——那些是她之前在《一人之下》世界囤积的,数量足有数百,每一个都蕴含着灵力。
纸人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在空中分散开来,精准地缠上了每一根黑气触手。纸人虽小,但每一个都带着拾玖的灵力,触碰到黑气的瞬间就会燃起白色的火焰,将黑气灼烧殆尽。
无字书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翻飞的书页猛地一停,所有的黑气触手都转向了拾玖。
拾玖没有理会那些触手,她目标明确——先救人。
她在空中一个翻身,六条尾巴猛地一挥,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男子身边。她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灵力涌入他体内,帮他驱散了缠在身上的黑气。
男子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发狐尾少女,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
“别动。”拾玖的声音冷冽而果断,“我带你走。”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将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六条尾巴同时展开,银辉大盛,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两人,下一秒,他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无字书的黑气触手扑了个空,狠狠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像是在表达愤怒。但拾玖和男子已经彻底消失,连气息都捕捉不到,无字书在原地盘旋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古林深处。
拾玖带着男子一路疾驰,直到远离了打斗现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停下。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如果不是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洞内不算深,但足够宽敞,干燥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巢穴。
拾玖把男子放在干草上,自己则在洞口布下几个纸人,让它们守在四周,这才松了口气。
“呼……”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向男子。
男子半躺在干草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什么?”拾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别过脸。
“看你。”男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但语调却出奇地温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只是顺手。”拾玖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脉搏,“别说话,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男子的手腕很凉,脉搏微弱但还算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身上的伤不少,最严重的是胸口那道被黑气侵蚀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那是邪气入侵的痕迹。
“这伤是被无字书的黑气伤的,如果不及时处理,邪气会顺着经脉侵入心脉。”拾玖皱了皱眉,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丹,“我先帮你把邪气逼出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
男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拾玖倒出一粒灵丹,递给他:“先吃了,护住心脉。”
男子接过灵丹,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咽下。灵丹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拾玖则开始处理他胸口的伤口。她先是用灵力探入他体内,找到那些盘踞在伤口周围的邪气,然后用灵力将它们一点点逼出来。
这个过程确实很疼。
邪气像是无数根细针,从伤口深处被逼出来时,会沿着经脉逆行,每经过一处都会带来剧烈的刺痛。男子咬牙忍着,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拾玖注意到他的忍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她放慢了逼出邪气的速度,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每一缕邪气,尽量减少他的痛苦。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开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回答:“裴季雅。”
“裴季雅。”拾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我叫拾玖。”
“拾玖……”裴季雅轻声念着,眼底泛起一丝柔和,“好名字。”
拾玖没接话,专注地处理伤口。
邪气被逼出来后,伤口边缘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了正常的血色。拾玖又用灵力和银针帮他修复了受损的经脉,最后撒上一些金创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邪气已经清理干净了,伤口三五天就能愈合。不过你体内还有些内伤,需要慢慢调养,这几天别动用灵力。”
裴季雅低头看了看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拾玖,眼底带着深深的感激:“多谢拾玖姑娘,大恩大德,季雅没齿难忘。”
“说了不用谢。”拾玖摆摆手,转身走到洞口,靠在石壁上坐下,“你先休息,我守夜。”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裴季雅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六条雪白的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