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个纸人从她袖中飞出，化作白色的光点，朝无字书扑去。纸人触碰到黑气的瞬间就会燃起白色火焰，将黑气灼烧殆尽。
无字书感受到了威胁，书页翻动得更快了。无数黑气触手从书中涌出，朝拾玖和裴季雅扑来。
“你退后。”拾玖对裴季雅说了一声，然后纵身跃起，六条狐尾完全展开，银辉大盛。
她双手结印，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芒，朝黑气触手斩去。每一次斩击都能斩断数根触手，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根又会生出两根，根本斩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裴季雅喊道，“它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我们得找到它的核心！”
“核心在哪儿？”
“书页中间！”
拾玖看向无字书，书页翻动得太快，根本看不清核心在哪儿。
她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裴季雅，掩护我！”
说完，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朝无字书冲去。
裴季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双手结印，掌心的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箭，朝黑气触手射去。光箭精准地命中触手，将它们暂时钉在原地，为拾玖开辟出一条通道。
拾玖借着这个机会，冲到了无字书面前。
她伸手探入翻飞的书页中，试图找到核心。黑气缠绕上她的手臂，带来刺骨的寒意，她咬牙忍着，指尖在书页间摸索。
找到了！
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像是某种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一把抓住，猛地往外拽。
无字书发出刺耳的尖啸，书页翻动得更快了，黑气疯狂地涌出，想要将她吞没。
“拾玖！”裴季雅大喊。
拾玖没有松手，她将灵力全部灌入手臂，用力一拽——
晶石被她拽了出来。
无字书的尖啸戛然而止，翻动的书页突然停止，黑气也迅速消散。那本书像是失去了力量，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变成了一本普通的书。
拾玖落回地面，手里握着那颗晶石，大口喘着气。
“拾玖，你没事吧？”裴季雅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
“没事。”拾玖摇头，将晶石递给他，“这是它的核心，毁了它，无字书应该就不能作乱了。”
裴季雅接过晶石，仔细看了看，突然皱起眉头。
“这不是核心。”他说，“这只是无字书的一部分力量结晶，毁了它确实能让无字书暂时沉寂，但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恢复。”
“那怎么办？”
“需要找到真正的核心。”裴季雅叹了口气，“不过今晚它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先回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回到崇仁坊的院子。
裴季雅在院子里布下了更强的阵法，确保无字书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拾玖则回房间调养，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灵力，需要补充。
躺在床上，拾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的战斗让她意识到，无字书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如果它真的完全觉醒，恐怕就算她动用全力，也未必能赢。
而且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稳定，九尾狐的天赋也没有完全掌握，贸然和无字书硬拼，胜算不大。
“得尽快恢复实力才行。”她自言自语，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裴季雅每天出门调查无字书的线索，拾玖则留在家里修炼、剪纸人、做饭。晚上两人一起吃饭，聊聊天，有时候武拾光他们会来串门，院子里就会热闹起来。
武拾光是个话痨，每次来都能说个不停。他对拾玖的来历很感兴趣，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但拾玖口风很紧，什么都不透露。
沈惊鸿话不多，但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灵材给拾玖，说是帮她调养身体。拾玖知道她是好意，便也没有拒绝。
谢无恙每次来都会带吃的，各种长安城的小吃，糖葫芦、桂花糕、蜜饯……拾玖最喜欢他带的桂花糕，每次都能吃好几块。
“你这么喜欢吃甜的？”裴季雅有一次问她。
“嗯。”拾玖点头，“甜的东西让人心情好。”
裴季雅记下了。
第二天，他出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包桂花糕。
“给你的。”他把糕点递给她，“路过点心铺子，顺便买的。”
拾玖接过糕点，打开一看，是上好的桂花糕，金黄色的糕体上撒着干桂花，香气扑鼻。
“谢谢。”她轻声说，心里暖暖的。
裴季雅看着她吃糕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吃吗？”
“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拾玖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尖又红了。
“不用天天买，太破费了。”
“不破费。”裴季雅笑道，“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
拾玖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