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的那天,范闲闲穿了一件素雅的淡青色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她没有带纸人——进宫要搜身,带不进去。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她本身的武力值就不低,而且她相信庆帝不会在宫里对她动手。
太监领着她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御书房。
庆帝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折。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范闲闲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庆帝的武功很高,高到在她见过的所有人中,只有五竹能与之匹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范闲闲。”他开口,声音低沉。
“臣女参见陛下。”范闲闲行了一礼。
“起来。”庆帝放下笔,看着她,“抬起头。”
范闲闲抬起头,与他对视。
庆帝看了她很久,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
“像,”他终于开口,“像你母亲。”
范闲闲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母亲是谁吗?”庆帝问。
“知道。”范闲闲说,“叶轻眉。”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范闲闲说,“被人害死的。”
庆帝的眼神微微一闪:“被谁?”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臣女还在查。”
庆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和范闲一样,都不怕朕。”
“陛下是臣女的父亲,”范闲闲说,“臣女为什么要怕?”
庆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范闲闲,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父亲,”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觉得朕配做你的父亲吗?”
“配不配不是臣女说了算的。”范闲闲说,“血脉相连,这是事实。”
庆帝沉默了很久。
“回去吧。”他终于说,“好好活着,别学你母亲。”
“是。”
范闲闲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全是汗。
“小拾,”她在心里默念,“他的武力值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是的,”小拾说,“庆帝的武功在整个《庆余年》世界排名第一,您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与他抗衡。”
“我知道。”范闲闲说,“所以我需要时间。”
“您还有时间。”小拾说,“庆帝现在不会对您动手,他对您还有几分好奇。”
“几分好奇。”范闲闲苦笑了一下,“希望这几分好奇能撑到我变强的那一天。”
范闲闲出宫之后,直接去了李承泽的别院。
李承泽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他没动手。”范闲闲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他对我的态度很复杂,像是在观察我。”
“观察你?”
“对。”范闲闲放下茶杯,“他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走上和母亲一样的路。”
“那你会吗?”
范闲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
李承泽的眼神微微一闪。
“我不会像母亲那样公开和庆帝对抗,”范闲闲说,“但我会查清楚母亲死亡的真相,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如果庆帝是主谋,那我也不会放过他。”
李承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我陪你。”他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你。”
范闲闲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说。
……
日子一天天过去,范闲在京都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他接手内库后,在范闲闲的帮助下,很快查清了内库的账目,整顿了内库的秩序,让内库重新走上了正轨。庆帝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赏赐了不少东西。
长公主的势力则在不断被削弱。
范闲闲收集的那些证据,开始一点一点地泄露出去。长公主贪腐的消息在朝中传开,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疏远她,就连太子也不敢再和她走得太近。
长公主感觉到了危机。
“不能再等了。”她对心腹说,“必须尽快动手。”
“公主打算怎么做?”
“杀范闲,杀范闲闲,杀所有挡我路的人。”长公主的眼神冰冷,“既然他们不让我活,那他们也别想活。”
长公主的最后一次刺杀,发生在范闲和林婉儿大婚的那一天。
那一天,范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范闲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脸上带着笑。
范闲闲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她的纸人已经遍布范府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有刺客。”小拾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知道。”范闲闲在心里说,“让她来。”
刺客们是从后门潜入的,一共有五十多人,全部都是长公主豢养的死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