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最近消耗有点大。】小拾担心地说，【布阵、疗伤、战斗，灵力损耗不少。要不要休息几天？】
“没事。”拾玖在心里说，“我的灵力恢复速度快，睡一觉就满了。”
【可是你的精神消耗……】
“小拾，我经历的位面比你多。”拾玖打断它，“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小拾不说话了。
但它知道，拾玖在逞强。
这个位面的天道排外，无时无刻不在压制她的力量。她每次出手，不仅要对抗敌人，还要对抗天道的压制。
损耗，远比她说的要大。
但她从来不说。
半夜，灵儿醒了。
她看见拾玖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拾玖姐姐？”她小声叫。
拾玖睁开眼：“怎么醒了？”
“睡不着。”灵儿爬过来，挨着她坐下，“心里慌。”
“又感觉到了？”
“嗯。”灵儿点头，“越往南走，心里越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又好像在警告我，不要回去。”
拾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是天道在作祟。它在吓你，想让你听话去献祭。别怕，有我在，它吓不到你。”
灵儿靠在拾玖肩上，闭上眼睛。
“拾玖姐姐，你说，我娘当年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害怕过？”
“可能吧。”拾玖说，“但她比你勇敢，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也想勇敢。”灵儿轻声说，“但我更想活着。活着跟逍遥哥哥在一起，活着跟拾玖姐姐在一起，活着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美。”
“你会活着的。”拾玖低头看着小姑娘，声音温柔，“我保证。”
灵儿在她怀里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噩梦。
……
出了姑苏地界，一行人往西南方向走，途经扬州。
扬州城比余杭繁华十倍，青砖黛瓦，画舫游船，处处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雅致景致。但今日的扬州城，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刚进城，拾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妖气。
不是普通的小妖，是成了气候的大妖。妖气中带着血腥和怨念，至少害过几十条人命。
“这城里有问题。”拾玖皱眉。
林月如也感觉到了，手按在剑柄上：“好浓的妖气。”
李逍遥护着灵儿，东张西望：“在哪儿？”
“城北。”拾玖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再说。”
四人在城中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拾玖放出纸人，撒遍扬州城每个角落。
傍晚时分，纸人传回消息——
扬州城最近三个月，连续失踪了十六个年轻女子。都是夜里失踪，第二天家里只剩一摊血迹。官府查了两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说可能是江湖仇杀，让百姓夜里别出门。
“十六个。”林月如拍案而起，“官府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明显的妖物作祟，他们不管？”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拾玖展开一张扬州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了失踪地点，“你看，这些失踪案都集中在城北的山林附近。妖物的巢穴应该就在那边。”
灵儿吓得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除妖。”拾玖收起地图，“今晚就去。”
深夜，四人摸到了城北的山林。
月光被乌云遮住，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灵儿缩在李逍遥怀里，瑟瑟发抖。不是怕冷，是被妖气吓得。
拾玖走在最前面，脚步无声，目光如炬。她的纸人已经在林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妖物现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要不是纸人侦查，根本发现不了。浓烈的妖气从洞中涌出，带着腐烂的腥臭味。
“就是这儿了。”拾玖停下脚步，“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
“不行！”林月如拔剑，“说好一起的，你怎么又一个人上？”
“里面空间小，人多反而碍事。”拾玖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守着，万一妖物从别的出口跑了，你拦住它。”
林月如不甘心，但知道拾玖说得有理，只好点头。
拾玖走进山洞。
洞内比她想象的要深，蜿蜒曲折，越往里妖气越浓。洞壁上挂满了蛛网和不知名的黏液，脚下踩到的东西软绵绵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窟，足有三丈高。洞窟中央，盘踞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大蜘蛛，八条长腿每一条都有成年男子手臂粗，上面长满了倒刺。蜘蛛的背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人面蜘蛛。”拾玖眯起眼睛，“难怪要吃人心肝修炼，原来是快化形了。”
人面蜘蛛感觉到了威胁，八条腿撑起身体，发出嘶嘶的尖叫声。它背上的那张人脸睁开眼睛，怨毒地盯着拾玖。
“又来一个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