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面是平的?”越轻涯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账面平不平,有时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东西去了哪里。”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直直地落在公子脸上,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公子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恭敬而有分寸的表情,像一个对长辈言听计从的晚辈。
越轻涯等了几息,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笑容微微淡了一些。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欢儿,你跟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十七年。”
“十七年,”越轻涯感叹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我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他伸手比了个高度,大约到腰的位置,“瘦得跟猴似的,浑身上下没二两肉,那双眼睛——”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公子的眼睛上,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感:“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我当时就想,这孩子要么成大器,要么成大祸。”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公子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义父救命之恩,欢儿没齿难忘。”
“救命之恩算不上,就是顺手的事。”越轻涯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家常的感觉,“不过有一句话我今天得跟你说——姽婳城是我越家的产业,你是我的义子,将来这些早晚都是你的。但前提是,你得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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