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秋月文重复着这话,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小樱,你还是不懂啊。”
不懂?
不懂什么。
夏木樱有些迷惑,她开始思考起来,这是在暗示吗?
可为什么是暗示,能有什么是秋月文不能主动说出口的?
偶象的经验,让夏木樱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脸颊微微发热,细声道:“我会和司机先生结婚的,姐姐大人。”
这突然改变的称呼,让秋月文伸向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传来的热度让她回过神,随即嗤笑一声
“你有点想太多了。”
少女鼓起勇气的恋心被嘲讽,夏木樱有些不甘咬着嘴唇,可她还是没敢反驳,只是低下头用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真是一个孩子啊。
秋月文收回手,微微前倾身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既然想给,那我就要了。我会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你别问是什么,也无需知道何时取、如何取。但你最终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把它给我。”
夏木樱紫瞳微缩,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笔记本。
这个要求远比和四季透结婚更模糊,也更令人不安。
“取走一样东西?”
会是什么?她的声音?她的健康?她的未来?
还是某种更抽象的存在?
演艺圈带来的经验,告诉夏木樱绝对不能答应,这简直就是签了一个空白的合同,任人宰割。
可是,那赖以生存的,从未出错的直觉,却象一道微弱而清淅的电流划过心间,答应她,马上答应她。
直觉和经验,再次开始起了冲突。
依旧是在面对秋月文的时候,夏木樱有些迷茫,不敢做出决定。
秋月文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激烈斗争,缓声道:“看,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不是吗?”
夏木樱咬住下唇,自己被看穿了,要怎么办,听那边的。
在夏木樱对直觉有些怀疑的时候,在复杂的演艺圈中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要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看着夏木樱脸上交织的纠结与困惑,秋月文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手边的书,悠然自得地翻看起来,仿佛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夏木樱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理智与直觉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淅:“……好。我同意。”
秋月文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浅淡笑容。
她点了点头:“很好,一周后,剧本会给你。”
事情似乎终于敲定,夏木樱悬着的心落下半分,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现在的秋月文太可怕,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可,就在夏木樱转身之际,秋月文清淡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象是一句随口的提醒,却让夏木樱瞬间如坠冰窟:
“你刚才太急了,没有注意自己的情绪,小透很敏感的,这样下去,男主角的位置,他可能不会出演了。”
秋月文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到时候就算有了剧本,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木樱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依旧沉静如水的女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
演艺圈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太可怕,绝对不能相信她。
可偏偏,夏木樱那该死的直觉又在低声絮语:她能相信。
这种矛盾的撕裂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夏木樱不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走到楼下,夏木樱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四季透的电话,语气轻快说了声:
“司机先生,我下来,想回事务所了,你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四季透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夏木樱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可是,那辆迈巴赫还是很快驶来。
接着,一路上,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季透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沉默得异乎寻常。
夏木樱几次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解释一下刚才并非是针对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忽然清淅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距离感横亘在了他们之间,他周身仿佛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一种陌生的、细密的心痛感悄然蔓延开来,让夏木樱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没有要伤害他的想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觉错了吗?
车子平稳地停在春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四季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
没有象往常那样落车跟着她上楼。
夏木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