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古老和风庭院坐落于此。
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墙内是另一个世界。
精心修剪的松柏姿态虬劲,白沙枯山水在月色下流淌着禅意,蜿蜒的回廊连接着几栋雅致的木构建筑。
最深处的主屋,一间宽敞的和室内。
纸障子门半开,夜风带来庭院中竹筒敲石的清响。
室内光线柔和,映照出一位绝美的身影,璀灿如熔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墨色的和服上。
和服的纹样是低调的暗色家纹,却透着一股厚重的威严。
她白淅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一份的报告,神情专注。
突然,放在她身侧矮几上的一部手机,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独特的蜂鸣,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春宫阳华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报告上移开半分,直到将当前段落看完,才用指尖优雅地划过报告边缘,将其轻轻合拢,放在一旁。
然后,她才不疾不徐地拿起手机。
“说。”春宫阳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语调平淡无波,如同深潭静水,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气势。
这是久居人上、执掌生杀大权者特有的气势。
“春华,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啊。”电话那头,秋月文含笑的声音响起。
“秋月,”春宫阳华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直接而冰冷,“你还是这么无聊,如果你没什么正事,我就挂了。”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回忆一下往昔?”秋月文的声音里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在与老友闲谈,“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陪你疯的吗?”
“我挂了。”春宫阳华不为所动,作势便要结束通话。
“好吧,不逗你了。”秋月文见好就收,语气终于严肃了几分,“你未婚夫的人选,应该还没定下来吧。”
春宫阳华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你也想掺和进来?”
“是啊。”秋月文轻笑一声,坦然承认,话语的内容却惊世骇俗,“我想深入了解一下,春宫家的黑暗。”
“不要开玩笑。”春宫阳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实质性的警告意味:“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我知道啊。”秋月文的回答轻快,并带着笑意,仿佛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小事。
春宫阳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秋月文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最终,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名字。”
只要知道名字,就能找到人,也能知道秋月文的真实想法。
“恩,”秋月文也知道她的厉害,只是道出一个姓氏,“我只给你一个姓,四季。”
春宫阳华完美无瑕的眉尖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重复着这个姓氏。
她的脑海中如同精密的情报库般飞速检索着东京都内盘根错节的势力图谱。
四季?一个陌生的姓氏,不是旧华族,也不是近几年在财经界或政界声名鹊起的新贵?
检索过后,一无所获的春宫阳华端起手边温润如玉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茶,才带着少许的好奇问道
“这是谁。”
毕竟,能被秋月文推荐,又不在自己情报网内的人,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到春宫家的事情来。
“秘密。”秋月文给出自己万金油的回答。
听到这熟悉的话,春宫阳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你这是在考验我。”
“可以这么说。”秋月文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自信,“不过,我赌你肯定找不出来。”
春宫阳华低眉,凝视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以她对秋月文很了解和信任,她敢这么说,自己一定是找不出。
这么多年,她最相信这个女人的能力。
“那你想怎么样。”春宫阳华问道。
“不想怎么样,只是替他要个参选的名额而已。”秋月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索要一张无关紧要的宴会请柬。
“看来你很恨他,”春宫阳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语气里听不出是感叹还是嘲讽,“居然要把他推进春宫家这个深渊。”
“这么说的话,”秋月文立刻反唇相讥,语调轻快,“你很爱清华,所以才不肯让她踏入春宫家这个深渊,哪怕一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春宫阳华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肃,“说好了,你不许去打扰清华。”
“我没找她哦,”秋月文立刻撇清关系,却又抛出一个新的信息,“不过,清华和冬雪见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听说,清华喝得很惨,哭得稀里哗啦呢。”
“秋月文。”春宫阳华的声音压低,再次连名带姓地发出警示
“放心,我可没特意关注她。”秋月文语气无辜,“我只是……恰好也见到冬雪了而已,就在今天。”
“你在骗我。”春宫阳华根本不信,语气斩钉截铁,“